裴景行来的匆忙,身边未带一人,刚一进门便站在裴玄褚面前抱拳俯身行了个大礼:“侄儿糊涂,还望皇叔给侄儿指条明路!”
裴玄褚打量了他一眼,缓缓开口:“明路谈不上,但至少能让你进可攻退可守。”
“皇叔的意思是?”
裴景行猛地抬起头,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那个外邦的公主你怎么看?”
裴景行眼前一亮,可却依旧有些顾虑:“可……我与安定侯府刚有了婚约,这会不会不太好?”
但裴玄褚却不以为意:“一不是嫡女,二又是个妾室,四皇子不会以为靠着一个妾室就能得到安定侯的全力相助吧?”
裴景行摇摇头,面上表情却并不乐观:“皇叔说的有理,可这个时候再与公主……我怕安定侯会多想。”
安定侯那个老东西十分圆滑,只要自己露出颓势,光凭苏鸢儿是拉不住这棵墙头草的。
不仅如此,那个阿依娜公主他也有些了解,脾气乖张跋扈不说,还自视甚高,若是叫她选,定然会选做太子妃,哪里有他这个四皇子什么事。
若没有十分把握,贸然与之亲近,裴景行就怕最后没有得到公主,又得罪了侯府,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早便猜到他的顾虑,裴玄褚赞赏般点了点头:“四皇子的顾虑也没有错,然而据我了解,因圣上近日对你赞赏有加,公主那里似乎也在摇摆不定。”
闻言,裴景行眼中精光一闪而过,那就是说自己还有机会?
见他上钩,裴玄褚似笑非笑道:“四皇子若想成大事,便不能瞻前顾后,即便是没有公主,四皇子还打算守着一个侯府的妾室过一辈子不成?”
没错,他堂堂一个皇子就算再不受宠,也早晚要娶个正室妻子,先纳妾不过权宜之计。
若是能娶外邦公主做正室,既能得到助力,又能威慑太子,眼下没有比这更合适的选择了。
“至于侯府那边……”
裴玄褚宽慰道:“若有朝一日四皇子更进一步,不管是对公主还是侯府那都是好事,我想安定侯也乐见其成才对。”
裴景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裴玄褚说得没错,只要他能登上那个位置,那安定侯讨好他还来不及,又有什么责怪不责怪!
多一份助力,他便多一份机会。
即便是未能如愿,届时太子登基,也要对他忌惮几分,这应该就是裴玄褚所说的进可攻退可守。
“多谢皇叔指点!侄儿明白!”
裴玄褚算定他禁受不住**,但也清楚他的防备心重,有些事情过犹不及。
“四皇子聪慧,其中利弊你自己明白就好了,今日本王也乏了,请自便吧。”
裴景行退后一步,再次恭敬行礼:“让皇叔操心了,改日侄儿再来拜访!”
他微微垂着头,走出摄政王府时,面上已经带上了浓郁的笑容。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到回了自己府中,依旧没能平息。
察觉到他的激动,守在府上的小太监急忙道:“恭喜殿下!能得到摄政王的助力,怕是日后不久太子都要被您踩在脚下了!”
但此话一出,裴景行却猛地沉下了脸色:“胡说什么呢!小心割了你舌头!”
意识到失言的太监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奴才失言,奴才该死!”
而看着他跪地疯狂求饶,裴景行眼中幽芒却越来越盛。
裴玄褚对他抛出橄榄枝的时机很突然,加上他对这位皇叔天生便有一种看不透猜不到的畏惧感,因而并没有完全相信对方所说的一切。
只是这次摆在面前利益让他十分心动,不妨先试上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