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鸢儿进来的时候,便瞧见她盯着烛火发呆,完全没有看自己的打算。
她不禁泫然欲泣:“公主,鸢儿是来请罪的。”
阿依娜神色淡淡:“你何罪之有?”
苏鸢儿咬了咬嘴唇,姿态放得很低:“让公主心烦,未能解公主之忧,鸢儿自知不配成为公主好友,却又不愿真的与公主割袍断义,所以特意前来。”
阿依娜浅浅地翻了个白眼:“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本公主怎么你了一样,赶快坐下吧,莫叫人看笑话。”
苏鸢儿这才坐了下来,只是眼睛微红,似乎已经哭过了一场。
阿依娜一向不喜若柳扶风的女子,但这次前来,与京中贵女交好也是她的任务之一。
所以只能耐着性子递了张手帕过去,见苏鸢儿擦了擦眼角,这才开口:“我正好有事情要请教你。
“公主言重了,鸢儿身份低微,又怎么当得请教二字?”
看着她诚惶诚恐地低下头,阿依娜眼中越发不耐烦。
中原这些女子扭扭捏捏的,一个比一个别扭,真是看了就让人心生厌烦。
她强忍着烦躁,柔声道:“你我二人闺中秘话,不必避嫌,我也只是想向你打听宫中之事,你知道的,我千里迢迢过来,对许多事情不甚了解,万一不小心冲撞了皇上,太子,还有诸位皇子,岂不是招惹麻烦。”
苏鸢儿闻言略一思索,立刻就明白她大概是想了解太子。
她用团扇遮住半张脸,轻声道:“宫里的事我不好多说,不过据我所知,诸位皇子各有性格,尤其是太子殿下,端方如玉,性情儒雅温和,却又不失魄力,真真是君子一般的人物,朝野上下都对他赞不绝口。”
“太子真的有这么好吗?”
阿依娜半信半疑地挑起眉头:“可我听闻朝中最受宠的是四皇子。”
苏鸢儿哪里料到这才相隔不到几个时辰,她便又对四皇子有了兴趣,脸上当即闪过一抹僵硬:“想必公主听错了吧?若说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必然是太子殿下,否则太子也不能稳坐高位到如今。”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阿依娜仍旧有些迟疑。
苏鸢儿忙又说道:“除了陛下爱重的缘故,太子殿下的能力也十分出众,在众多皇子中一骑绝尘,所以许多贵女都幻想着能够嫁给太子。”
而同一时间,裴景行被释放的消息也传到了苏清叙这里。
她写字的手一顿,缓缓笑起来:“看来裴玄褚动作还挺快,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
此刻,慕九正在旁边帮她磨墨,闻言撇撇嘴:“那主子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听说苏鸢儿出府了!”
苏清叙头都没抬,突然开口问道。
慕九点点头:“属下来的时候跟了一程,见她去的好像是驿站方向。”
不得不说,慕九这个打手收得非常值当!
这才刚刚走马上任,便帮了她好几个忙。
这么好的帮手,要是交出去,哪里还能找到第二个?
“看来她还没放弃啊……”
思绪翻滚间,苏清叙红唇微勾,眼中幽芒闪烁:“既然如此,那就送她一个大礼吧。”
说罢,她朝慕九招了招手,待对方凑近了才轻声道:“去,把苏鸢儿和四皇子已经私定终身,甚至在宫中苟合的消息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