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鸢儿顿时面色煞白,她不甘心地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太子竟然轻易变了心思。
分明之前他对自己还那般温柔,难道就因为宫宴上的事情,他就这么容易变心了吗?
男人的爱也不过如此!
苏鸢儿心中低咒一声,却也不敢再继续纠缠,余光偷瞥了苏清叙一眼,悻悻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太子眼神暗了暗,转过身时又露出了一副柔色:“我有件事想问问苏小姐,不知可否一聊?”
苏清叙忍住不耐,假模假样笑道:“殿下不必如此客气,想知道什么尽管问便是。”
“好,我年长你几岁,便唤你一声叙儿,你亦可以称我为太子哥哥。”
“殿下!”
苏清叙怕自己不打断,他还会说更恶心离谱的话:“我是未出阁的女子,你我二人身份有别,如此称呼未免不合礼数,还请殿下自重。”
太子眼睛亮了,还为他的名声着想。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他眼中的温柔快要溢出来:“都依你,我只是想知道,围猎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清叙皱眉,刚要开口,那边却传来侍卫的厉喝。
“皇上有令,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而这几个字如同天籁般,使得苏清叙眼神骤然亮起。
她还正想找借口脱身呢,这不巧了吗?
“殿下,我们还是先赶路吧,等有机会我再跟您细说。”
留下一句话,她迅速行了一礼,便匆匆转身。
“这是害羞了吗?”
看着她一副被狼撵了的模样,太子摩挲着下巴,语气中充满了志在必得。
而另外一边,回到前行队伍中的苏鸢儿越想越憋不住心中那口气。
又怕回京后对赵喜尸检发现线索。
又惊又怕之下心神不宁,思绪纷乱,胸腔中心脏止不住的剧烈跳动。
良久,她抿唇,趁着不注意去了苏父马车上。
闭目养神的苏父懒散看了她一眼,却并没有开口。
往日关怀备至,将自己捧在手心中的父亲如今连句关心都没有。
苏鸢儿脸色微变,给苏清叙多记上一笔。
“父亲,是否要把赵喜的尸体调换或者焚毁?我怕回京查出问题。”
马车颠簸,苏鸢儿的话钻进苏父耳中时,差点让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立刻四下张望了一眼,怒声道:“你疯了?什么场合说这种话。”
苏鸢儿委屈地蹙起眉头,小声道:“女儿是太过着急了。”
赵喜就是一颗随时就爆的炸弹,只要尸体在一天,就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而京中不乏厉害仵作,就怕从他们尸体上瞧出什么端倪。
若是暴露,那她就完了!
“行了!”
苏父压低声音,冷冷道:“赵喜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查不到什么,难不成死人还会说话?皇上本就因为此事生气,说不定此次将尸体运回京中就是做了引蛇出洞的打算,你不要再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