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将掀开帐帘,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太医迅速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苏清叙苍白的面容,心中泛起疑惑。
明明听侍卫说这位苏家大小姐身处激烈缠斗,可除了几处擦伤,竟无半分致命伤,连衣衫破损都透着蹊跷。
他沉声道:“外伤并无大碍,只是体力透支,需要静养。”
他下意识低头看着裴玄褚身上的血迹,眸光闪过一丝忧虑:“王爷的伤势……还需仔细诊断。”
……
“陛下!苏姑娘已被护送回营!”
侍卫跌跌撞撞闯入御帐,单膝跪地。
“告诉安定侯了没有?”
上首,皇帝眉头轻挑。
“侯爷已经得到消息了……”
就在两个人说话间,苏父已经攥着袖口,三步并作两步赶到苏清叙休息的营帐。
帐内弥漫着药香,少女倚在榻上,脸色苍白却眼神清明。
苏父轻咳一声,缓步上前,目光在她染血的衣襟上停留片刻:“听说你在围猎时出了意外,如今可好些了?”
苏清叙垂眸掩住眼底冷笑:“多谢父亲挂念,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话音落下,她微微扫了一眼苏父紧绷的表情,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苏父踱步到窗边,忽然压低声音:“此次围猎多生变故,你若知晓什么不该知道的……”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鹰隼般盯着苏清叙:“切莫自误。”
“女儿能知晓什么?”
苏清叙突然轻笑,猛地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的擦伤:“不过是运气好,没被那些黑衣人要了命罢了。倒是父亲,为何如此紧张?”
她直直迎上苏父骤然阴沉的目光,苍白的脸上笑意不减:“难不成……您知道些什么?”
空气瞬间凝固。
苏父的面皮抽搐两下,正要开口,帐外传来侍卫传唤:“安定侯,陛下宣您与苏姑娘即刻觐见!”
而另外一头,苏鸢儿得知消息,正对着铜镜描眉,胭脂笔“啪嗒”折断在妆奁上。
“苏清叙居然还活着!”
她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匆忙起身时撞倒了花梨木凳。
而等她跌跌撞撞冲进裴景行的营帐,对方正慢条斯理地擦拭匕首。
烛火摇曳间,刀刃寒光扫过她煞白的脸,惊得她脚步一滞。
“殿下,赵喜被抓了!他若招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