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鸢儿意味不明地猜测着,而后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熟悉的画面。
是山匪出现那日,苏清叙莫名失踪之后又骤然出现的场景,那日她到底是怎么逃脱的呢?
她恍然大悟地站起身:“恐怕是山匪那一次,我就说那个女人胆小怯懦,怎么可能轻易从那些人的手中逃出来?”
但传闻中,摄政王性子冷漠,手中更是鲜血无数,又怎么会发了善心救下苏清叙?
她的面色凝重,回忆着今日在街上所见到的一切,尤其是苏清叙靠在裴玄褚身上那一幕。
“总不可能是她勾引了摄政王吧?”
徐氏一凛,虽然不能确定这猜测是否准确,但宁杀错、不放过。
她决定抢先一步,去苏侯爷那处先诉苦、卖惨。
这回她特意将动静放小,苏清叙总不可能再抢占先机吧?
抵达书房,徐氏甫一看见苏侯爷,身子便直挺挺往下要朝人跪。
苏侯爷虽不知发生什么,却手疾眼快将人扶起:“夫人这是何意?为何突然行此大礼?”
徐氏抬起已有泪意的双眼,顺理成章开口:“侯爷,您可一定要为我跟鸢儿做主啊!”
好端端的侯府夫人怎么忽然委屈成这幅模样了?
苏侯爷心疼不已,扶人落座之后,拍了拍她的手背,连忙示意她说清来龙去脉,“夫人别哭,快同本侯说说,这是怎的了?谁给夫人委屈受了?”
“倒也不是旁的人……”徐氏吸了吸鼻子,熟稔地告状:“旁的事我也不会计较,只是这次大小姐实在太过分了。”
听到被控诉的人是苏清叙,苏侯爷顿时不满地皱起眉:“怎么又是她?这丫头又做了什么事情?”
听着他的斥责,一抹得意的笑从徐氏眼底闪过,转瞬即逝。
“鸢儿一直觉得大小姐的衣裳、首饰不够多,这不是打春宴即将来临了吗?便想着带大小姐去置办些新的物件。”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之后上街不知发生了什么,大小姐就一直引导着群众,让旁人误以为咱们鸢儿在抢夺四殿下,不想让自己姐姐好过。外面的人听信她的话,对鸢儿指指点点……”
徐氏提到此处,忽然有些哽咽:“侯爷您也知道,咱们鸢儿从小便有些腼腆。被这大众一指责,更是颜面尽失。往后还怎么许配好人家?我本想着姐妹相处只要得宜便好,可如今大小姐这一闹,不是相当于断送了鸢儿的前程吗?我可怜的孩儿啊……”
这么一哭诉,所有的黑锅都扣到苏清叙身上。
苏侯爷脸色一沉,狠狠地一拍桌子:“这清叙也真是,一点规矩没有,不知随了谁?从前也从来没有这么办过事,如今越发胆大……”
徐氏精准地捕捉他话里的关键词:“侯爷您也觉着如今大小姐胆儿越发大了?”
苏侯爷沉默地点点头,表情凝重。
如此正中徐氏下怀。
她敛了敛伤心的情绪,佯装若无其事的模样开口:“我也感觉大小姐与从前不太一样了……”
至于为什么不一样,她唇角划过一丝冷笑:“您说她会不会是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