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谢谢。”张龙接过盒子放在茶几上,接着笑说:“现在很少有女孩子还用这些东西。”
“嘿嘿,逛街的时候看着漂亮,我就买回来了。”古子澄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回避一下,要不然一会儿可能吓到你。”张龙点燃了蜡烛。
“为什么呀?”古子澄问道。
张龙看着她那张迷惑不解的脸,语气严厉了些,“帮帮忙,回避一下,吓到你不好,影响我干活也不好。”
虽然很不解,但古子澄还是轻轻答应了一声,走进了房间。
古子澄当然不会那么听话地回避了,而是趴在门缝里偷看张龙究竟要干什么。只见张龙取出一根针穿上线,放在消毒水里浸泡了一会,接着又把针头放在蜡烛的火焰上烤了一会。接下来的一幕彻底把古子澄吓呆了,她双手紧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就那样屏住呼吸呆呆地看着。
张龙嘴里咬着一圈绷带,右手的针头慢慢扎进伤口一边的表皮里,接着穿过另一边的表皮,然后拉紧,就这样像缝衣服似地穿针引线着,慢慢地把伤口缝合了。这个过程中,张龙冷汗淋淋,青筋暴涨,每扎一次和每拉紧一次,他都觉得自己快要被疼痛击晕了。也许是太久没有受过伤,又或许是以前干这种活的时候都打了麻药,这次他承受了前所未有的疼痛。
良久,张龙打好了结,咬断针线,终于完成了“缝纫”工作。他把已经咬成扁平状的绷带圈取下来,虚脱般靠在沙发上喘着粗气,“别看了,帮我消消毒,包扎一下。”
古子澄没动,仍然捂着嘴呆呆地趴在门边上。
“快点,我没力气了。”张龙提高声音。
“哦哦。”古子澄终于回过神来,急忙地跑过去。
“让你别看非要看,吓呆了吧?”张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古子澄余惊未定,根本就听不清张龙在说什么,只是心有余悸地清理着那个被缝合得很整齐的伤口,嘴里喋喋不休地说:“怎么能这样呢?怎么可以像缝衣服那样呢……”
“喂,还没恢复过来呢?”张龙轻轻拍了拍古子澄的脑袋。
“嗯?什么?”古子澄刚包扎好,奇怪地仰起头看着他。
“没什么。”张龙转移话题,“能不能去给我弄点吃的?”
“好好,你想吃什么?”
“满汉全席!”张龙随便吐出一句,便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起来。
古子澄知道自己说废话了,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于是,她剜了张龙一眼道:“那么凶干吗?没良心的家伙。”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脸红地跑开了。
张龙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了,说到底是人家救了自己。
很快,古子澄就端来一大碗面条,满满的,上面还加了两个荷包蛋。
“刚才我的口气有点冲,对不起。”看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张龙歉意地说道。
古子澄把面条轻轻地放在他面前,鼻孔里哼了一声,“赶快吃吧,趁热。”说着就去收拾那些沾满血迹的绷带和棉花,接着麻利地拿起一块抹布飞快地清理着地板和茶几上的血迹,一滴都不放过。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很会做家务的女人。
张龙狼吞虎咽地吃着,古子澄的清理工作还没结束,一大碗面条就已经下肚了。他抬眼看着古子澄,问道:“还有吗?”
看着那个空空如也连汤汁都没有剩下的大碗,古子澄目瞪口呆,她已经是特意加大量了,这家伙居然还要吃?
“你什么肚子啊。”古子澄嘟囔着拿块抹布跑进厨房,“我先去洗手,一会儿给你把锅端来!”
张龙苦笑着摇了摇头,早上到现在都没有东西下肚,吃得多很正常啊。
古子澄果然把电饭锅端了出来,放在他跟前,“吃吧吃吧,跟猪似的。”
此时,门铃声骤起!古子澄吓了一跳,询问的眼神看向张龙。张龙脸上波澜不惊,给她使了一个镇定的眼色,向门口甩了甩头。
“谁呀?”古子澄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你好,治安巡察。”
古子澄一听就懵了,看向张龙,手指颤颤地指着门口。张龙站起身来,走到古子澄身边轻声说:“你应付一下,别紧张,他们不会搜查房子的。”说完就要转身去藏起来,突然他瞥见了茶几上的锅碗。
“用空气清新剂喷一下,别紧张。”说完,他递给古子澄一个鼓励的眼神,顾不得左臂的疼痛,拿起锅碗闪身进入古子澄的房间,轻轻地掩上了门。
这时,叫门声再次响起,古子澄定了定心神,装作匆匆忙忙的样子跑过去打开了门。
“为什么这么久才开门?”当头的年轻警察用眼睛斜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