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现知道,这头秃鹫只是暂时收起了他的爪牙。
“启航。”
楚现没有与他废话只是淡淡地对蓝泽下令。
白珊瑚号的引擎发出低鸣,开始向着星图上那片危险的红色星域,缓缓驶去。
秃鹫的舰队也随之而动。
他们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像是在护航更像是在监视。
舰桥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楚现站在舷窗前看着外面那片深邃而空洞的混沌之海。
林巧儿则坐在主控台前调阅着白珊瑚号的全部结构图,同时开始设计她那套前所未闻的“能量共生系统”的初步构架。
两人之间没有一句话的交流。
气氛比外面的混沌之海,还要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楚现忽然开口。
“你设计的系统很完美。”他说,“但有一个漏洞。”
林巧儿的动作停了下来。
“什么漏洞?”
“信任。”楚现转过身看着她,“你将秃鹫设定为客户端。但客户端是可以背叛服务器的。一旦他通过这座能量之桥获得了足够的力量,或者找到了替代你的方法他会毫不犹豫地反噬我们。”
林巧儿沉默了片刻。
“你有更好的办法?”
“有。”楚现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在她的控制面板上调出了一幅新的结构图。
那不是舰船的图纸。
而是一幅极其复杂的人体经络与神魂构造图。
“我们不搭桥。”楚现的手指点在了那幅图的心脏位置,“我们直接在他的心脏里种下一颗种子。”
“一颗由我的生命能量,与你的天工之力共同凝聚而成的,‘共生符文’。”
“这颗符文会取代他原本的能量循环,成为他新的心脏。它可以从我们的世界,汲取能量为他续命。但同时,”楚现的语气变得没有一丝温度,“只要我愿意,我随时可以让这颗符文,从内部将他连同他那艘旗舰一起引爆。”
林巧儿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看着楚现看着那张冰冷而理智的脸。
顾惜朝的计策是阳谋是用利益捆绑。
而楚现的手段,则是最纯粹的最不留余地的帝王心术。
他根本不相信任何契约。
他只相信绝对的掌控。
“你的方法成功率更高也更保险。”林巧儿看着那幅复杂的符文图轻声说道,“但是要制作这枚符文需要我们两个人的神魂,进行深度链接。稍有不慎,我们就会被彼此同化。”
“我知道。”
“你可能会被我那些无用的情感干扰,变回那个,会因为世界崩塌而抓住我衣袖的,胆小鬼。”
“我,”楚现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随即恢复了平静,“不会。”
林巧儿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她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