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朝,旧都,葬神渊外。
那两名幸存的平南军士兵,在昏迷了数日之后,终于醒了过来。
他们不顾一切地,向着最近的城池,逃去。
他们要将那个恐怖的见闻,上报给朝廷。
然而,当他们衣衫褴褛,神情惶恐地,冲进那座记忆中,本该是圣朝边陲重镇的城池时。
他们,愣住了。
城池,还是那座城池。
但城楼上,飘扬的,不再是圣朝的龙旗。
而是一面,他们从未见过的,绣着一尊怒目金刚的,黑色大纛。
城门口,守卫的士兵,也不再是穿着玄甲的圣朝军。
而是一群,剃着光头,身披袈裟,手持戒刀的,武僧。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之时。
一个熟悉,却又让他们感到毛骨悚然的身影,在数十名武僧的簇拥下,缓缓地,从城楼上,走了下来。
来人,穿着一身雪白的僧袍,面容祥和,宝相庄严。
正是那个,本该早已疯癫,被关押起来的,前国师,了尘。
他看着那两名惊骇欲绝的士兵,脸上露出了,悲天悯人的微笑。
“两位施主,欢迎来到,楚王的心界。”
“此界,无神,无魔,无帝王,亦无苍生。”
“只有,无尽的轮回,与赎不尽的罪。”
他双手合十,对着二人,微微一躬。
“贫僧,是此界唯一的狱卒。奉,新世界之主,楚明殿下之命。”
“在此,恭候二位,很久了。”
林巧儿的心,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他忘了。
他忘了北境的血战,忘了京都的棋局,忘了昆仑的万古神魔。
他也忘了,她是谁。
她看着他那双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睛,那里面有好奇,有困惑,却没有半分熟悉的情感。
喉咙仿似被什么堵住,她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最终,她只是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酸楚与失落,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叫林巧儿。”她指了指自己声音有些沙哑,“是你的……大夫。”
楚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