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个纳米探针,化为了最锋利的精神手术刀,狠狠地刺向了那段被封印的古老记忆。
“不——!”
守墓人,与那件星辰羽衣,同时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羽衣剧烈地颤抖起来,表面的星光疯狂闪烁,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它内部,那段沉睡了万古的,属于“星辰之子”的最初意志,正在被一个凡人,用最粗暴的方式强行抹除。
这,无异于一场,针对神明的,弑杀。
……
葬神渊,渊口。
就在羽衣内部记忆被攻击的同一时间。
那个与安若共享着身体的“楚现”,身体猛地一震。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闷哼,单膝跪了下去。
他那双黑色的眸子里,一半是安若的暴怒与不解,另一半,却是楚现的极致痛苦与挣扎。
两种意志,在他的身体里,进行着前所未有的激烈交战。
“发生了什么?”顾惜朝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能感觉到,“楚现”体内的能量正在变得极度不稳定仿佛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是巧儿。”萧北辰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目光投向那深不见底的深渊,“她,动手了。”
“愚蠢的凡人!”“楚现”的口中发出了安若那暴怒的声音,“她竟然敢,伤害我的孩子我要杀了她!”
他说着就要强行挣扎起身。
但楚现的意志却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死死地将她压制在体内。
“你疯了吗!?”安若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咆哮,“你再不放手我们两个都会被这股失控的力量撕成碎片!”
“那又如何?”楚现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充满了近乎于偏执的决绝。
“我答应过她要带她看遍这天下。”
“我不能死在这里。”
两种意志的冲突让他的身体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周围的地面被这两种力量腐蚀得滋滋作响。
“快退!”顾惜朝当机立断下令众人后撤。
赵云澜和阿古拉立刻护着众人向后退去。
只有萧北辰没有动。
他是北境的战神是能以一敌万的将军。
可是在这场神明与意志的战争中他却像一个无助的旁观者。
他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