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寻常的四物汤。
他将药材放在桌上,看着林巧儿:“你父亲常年捣药,劳累过度,气血两亏。这四味药,剂量加倍,文火慢炖,三碗水熬成一碗,连服七日,可保他再多活十年。”
他又指向角落里一株枯黄的盆栽:“这是七叶一枝花,本是解毒良药,但你这株,根已坏死。把它挖出来,用无根水浸泡,辅以三钱草木灰,三日后,可死而复生。”
说完,他转身就走。
“解药,我会在大婚当日,当作聘礼,亲自送到你手上。嫁,还是不嫁,你自己选。”
走到门口,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对了,林家的济世堂,招牌太旧了。三日后,我会派人送一块新的来。不止是京都,我要让济世堂,开遍大乾国的每一个角落。”
话音落下,他的人已经消失在巷口。
林巧儿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四味药材,又看看角落那盆枯死的七叶一枝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个男人,是魔鬼,还是神明?
楚现离开林家,天色已晚。
他没有回别院,而是拐进了另一条更为僻静的街道,走进一家名为“四海典当”的铺子。
铺子里的季掌柜一见他,立刻恭敬地将他引入内堂。
“主上。”
“查得如何?”
“回主上,平南侯府散播消息的人,是丞相李秋府上的管事。而给林小姐送‘雪顶芙蓉’的药童,每次送完药,都会去一趟长公主在城外的别院。”季掌柜递上一份密报。
一切都和楚现预料的一样。
楚玉是那个愚蠢的刽子手,长公主和李秋,才是背后提线的人。
“还有一件事。”季掌柜的面色变得有些凝重,“属下奉命追查阳蚀香的来源,有了些眉目。此毒并非南疆独有,在大乾开国前的前朝,曾是宫廷秘药。制作此毒最关键的一味主药,名为‘幽冥草’,只生长在前朝皇陵附近。”
前朝皇陵!
楚现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想起了一件被他遗忘了许久的事。
两年前,他母亲死后,他整理遗物时,曾发现母亲的嫁妆里,有一只看似普通的白玉手镯。母亲临终前,曾紧紧攥着那只手镯,嘴里喃喃着什么,他当时悲痛欲绝,并未听清。
后来,那只手镯,连同母亲的其他遗物,都被长公主以“整理”为名,尽数收走。
“季叔,”楚现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去查,两年前,我母亲去世前后,长公主府,丞相府,以及皇宫之内,所有人的动向。特别是,关于一只前朝的白玉手镯。”
“遵命。”
季掌柜退下。
楚现独自坐在昏暗的内堂,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