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深处,一片碎石堆下。
“咳……咳咳……”
赫连烈挣扎着从乱石中爬了出来,他的一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半边脸血肉模糊,看上去狼狈不堪。
他怨毒地抬头,望向灵泉边的混乱景象。
当他的目光落在周墨,以及周墨手中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方印上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嫉妒,贪婪,以及一丝深深的恐惧,在他眼中交织。
“那个印……那个印记……”
他喃喃自语,声音如同夜枭般干涩难听。
他能感觉到,那枚方印正在疯狂地汲取着他好不容易才引动的一丝深渊本源之力。
他掏出怀里一个油布包,颤抖着打开,里面是几颗暗红色的药丸,散发着一股血腥味。
他看都没看,就直接一把塞进嘴里,囫囵吞了下去。
药丸入腹,他身上残余的几缕黑气像是得到了滋养,瞬间变得浓郁起来,在他断裂的手臂和血肉模糊的脸上盘踞,蠕动。
肉眼可见的,他的伤势正在以一种非人的速度稳定下来。
“打吧……闹吧……”
赫连烈发出一声阴冷的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溶洞下显得格外瘆人。
“等‘门’……等‘门’被彻底撑开,你们……你们所有人都将是献给吾主的祭品!”
他靠在岩壁上,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深渊气息,恢复着自己的力量。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周墨。
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等待着猎物最虚弱的那一刻。……
灵泉池边。
战局在周墨的指挥下暂时稳定了下来。
但周墨自己的情况,却在急剧恶化。
他单膝跪地,将乾元剑插在身前的地面上,用以支撑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阿斯娅依旧在他身后死死地搀扶着他。
“集中精神!”
周墨对着自己低吼。
他尝试着调动体内那为数不多的,从龙血中获得的力量,协同阿斯娅渡过来的凤佩清辉,一起压制左臂上那枚疯狂的黑印。
这个过程,痛苦到了极点。
就像一场拉锯战。
战场,就是他的左臂。
龙气与凤佩之力化作金色的光芒,奋力将那些黑色的纹路往手掌的方向压回去。
而黑印中涌出的深渊意志,则化作更汹涌的黑色浪潮,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那道金色的防线。
他的左臂上,黑气与金光激烈交锋,皮肤下的血肉仿佛被反复撕扯,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