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将军的战法。
用最锋利的刀,去捅敌人最软的肚子。
再用最重的锤,砸烂敌人的脑袋。
冷酷,精准,高效。
也……残忍。
他对敌人残忍,对自己人,也同样残忍。
可看着那些锐士们脸上死里逃生后见到主帅的狂热,周牧又觉得,或许,这就是麒麟军的宿命。
他们是一把刀,而萧辰,是唯一有资格握住这把刀的人。
大乾主力大破戎狄,斩帅旗,焚其营,而后全军安然撤回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速传回京城。
可随之而来的,并非普天同庆。
而是一些悄然流传的,不同的声音。
京城,悦来茶馆。
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着麒麟将军单骑破营的壮举,台下却有几人在低声交谈。
“赢是赢了,可你们听说了吗?为了打赢戎狄,麒麟将军派了五千最精锐的骑兵去送死,最后回来的不到两千人。”
“啧啧,拿五千条人命当诱饵,这手笔,也太狠了。”
“何止是狠!我可听说了,那麒麟军现在只认麒麟将军,不认女帝。大军的兵权,全在他一人手里。”
旁边一桌的酸秀才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自古以来,异姓王手握重兵,你们说……他图什么?”
“嘘!不要命了!这话也敢说!”
几人立刻噤声,但怀疑的种子,已经悄然种下。
相似的议论,在京城的酒楼、街巷、官邸,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金銮殿。
昭月坐在龙椅上,手中紧紧攥着那份来自前线的捷报。
纸张的边缘,被她捏得起了皱。
殿下的文武百官,却不像她想象中那般欢欣鼓舞。
气氛,有些诡异的凝重。
御史大夫张承排众而出,躬身行礼。
“陛下,前线大捷,诚然可喜。但京中流言四起,已然动摇民心,臣,深感忧虑!”
户部尚书紧随其后。
“是啊陛下!如今坊间皆言麒麟将军拥兵自重,视人命如草芥,以将士之血肉铸就其个人威名。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昭月的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