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还是凡人之间的战争,分明是神魔斗法!
齐木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对面那个渊渟岳峙的身影,眼中再无半点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忌惮。
“麒麟将军……很好。”
“你,成功地激怒我了。”
齐木捂着剧痛的胸口,勉强稳住身形。
他看着对面那个身披甲胄,气息没有丝毫紊乱的男人,俊秀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惊骇与怨毒的神情。
硬碰硬,他确实不是对手。
这个麒麟将军的肉身与气血,强横得不像凡人。
“正面厮杀,是蠢货的行径。”
齐木低声自语,声音嘶哑,他看了一眼城下胶着的战况,嘴角反而咧开一抹诡异的弧度。
“麒麟将军,你很强。”
“可惜,战争,从来不只靠一个人的勇武。”
话音未落,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支骨哨,凑到嘴边,吹出一阵无声的音波。
萧辰身形未动,玄铁面甲下的头颅却猛地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大军后方的荒野。
一股极淡,却又无比邪异的气息,正从那边迅速扩散开来。
“不好!”
萧辰再也顾不上去追杀城墙上的齐木。
他脚下一蹬,身形化作一道笔直的黑线,瞬间消失在城墙之上,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
“停止攻城!全军后撤十里,就地防御!”
所有将士都愣住了,不明白为何王爷会在占据上风时下达如此奇怪的命令。
但军令如山,他们还是下意识地开始收缩阵型,缓缓后退。
……
锦州城西侧数十里外的一处隐秘山谷。
三名同样身穿白袍的北莽术士,正围着一个巨大的法阵。
阵法中央,是上百个堆叠起来的铁笼,里面关满了各种乌鸦、秃鹫和蝙蝠。
一名术士正将一包包墨绿色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撒进笼中。
那些禽鸟在接触到粉末的瞬间,便开始疯狂地挣扎、嘶鸣,双眼迅速变得血红,羽毛也开始脱落,显露出溃烂的皮肤。
“差不多了,齐木师兄的信号已经发出。”
为首的术士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
“只要将这些血瘟鸟放出去,不出三日,方圆百里,无论人畜,都将化为一滩脓血。”
“届时,都不用我们动手,大乾的后方城镇自会大乱,看那麒麟将军还如何嚣张!”
另一人附和道:“哼,一群只懂蛮力的武夫,怎知我北莽秘术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