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你呢?”
“一群跳梁小丑而已。”萧辰摆了摆手,“夜深了,我先送你回宫。”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靖王府的方向。
“今夜之后,京城,会很干净。”
京城的血腥味,即便在上元节绚烂的烟火过后,依旧未曾散去。
靖王府被连根拔起,参与谋逆的官员府邸尽数被封。
黑甲军冰冷的铁靴踏遍了每一条街巷,将潜藏在阴影里的所有污秽,一次性清洗干净。
整个京城官场,噤若寒蝉。
萧辰站在靖王府的废墟前,府内抄没的金银财宝,正一箱箱地往国库里运。
就在这时,一名宫中老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毫无血色。
“萧大人!快!快进宫吧!”
“陛下他……他不行了!”
……
养心殿内,浓重的药味混杂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龙榻上的皇帝,已经瘦得脱了相,曾经威严的面孔只剩下一张蜡黄的皮包着骨头。
昭月公主跪在榻边,死死咬着嘴唇,泪水无声地滑落。
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躬身立于殿角,垂着头,气氛沉重如铁。
萧辰的脚步踏入殿内,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皇帝原本浑浊的双眼,在看到他时,竟亮起了一丝回光返照般的光。
“都……都出去。”
皇帝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老臣们躬身告退,殿内只剩下三人。
昭月扑在床沿,哭声再也压抑不住。“父皇……”
皇帝没有看她,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在萧辰身上。
他挣扎着,似乎想坐起来,却只是徒劳地动了动手指。
“萧辰……朕问你,这大乾的江山……你,保得住吗?”
萧辰没有半分犹豫,上前一步。
“保得住。”
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只有两个字,却重若千钧。
皇帝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
他笑了,笑声中带着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