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留下的一切,那泼天的财富,那通天的权柄,都将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
张恒压低了声音。
“王爷,那昭月公主……”
靖王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一个女人而已,不足为惧。只要萧辰一死,她就是没了爪牙的凤凰,还能翻起什么浪?”
“届时,陛下病体,储君之位,除了本王,还有谁配?”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唯一的窗前,推开一道缝隙。
外面鼎沸的人声与绚烂的烟火,瞬间涌了进来。
“多美的烟火啊。”
“正好,为他送行。”
……
与此同时。
朱雀大街,天下第一楼。
顶层最奢华的雅间内,并未点灯,与窗外判若两个世界。
五道身影,如同五尊雕塑般,分坐于黑暗之中。
他们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甚至分不清男女,每个人都笼罩在宽大的黑袍里,脸上戴着一张空白的面具。
“天人五衰”,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为首之人,代号“天”,手指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闷响。
“时辰快到了。”
他身侧,代号“人”的瘦小身影发出沙哑的笑声。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也值得我们五人齐出,靖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角落里,代号“畜生”的壮硕身影瓮声瓮气地开口。
“别大意,此人能在朝中迅速崛起,想必手段不凡。”
“那又如何?”
代号“饿鬼”的女人声音尖利,“那又如何,我们失败过吗?”
最后一名代号“地狱”的人,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在反复擦拭着手中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
“天”的敲击声停下。
“都闭嘴。”
“记住,目标只有一个,萧辰。一击不中,立刻远遁。公主,不能伤一根毫毛。”
他透过窗棂,俯瞰着下方川流不息的人群。
“靖王要的是他的命,我们要的是江南织造。”
“这笔买卖,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
夜色渐浓。
宫门缓缓打开,昭月公主的銮驾,在禁军的护卫下,驶入了朱雀大街。
萧辰一身便服,骑马伴在车驾一侧。
他没有佩戴任何武器,脸上甚至带着几分闲适,正与车帘后的昭月说着话,仿佛真的只是出来观灯的富家公子。
街道两旁的百姓,立刻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公主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