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她将自己在泉州受到的“天大委屈”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番,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国出战、却被大乾人联手欺负的弱女子。
更是着重强调了那个叫“陈玄”的男人,是如何当众羞辱她,践踏满剌加国的尊严。
这封泣血的“求救信”,通过最快的渠道,跨越海波,向着南洋的王庭飞去。
做完这一切,阿丽亚反倒平静下来。
她就不信,父王看到信后,会无动于衷。
……
又过了两日,第一批丝绸的交割顺利完成。
南洋诸国的船队装满了货物,在市舶司官员的护送下,扬帆起航。
泉州城的热闹,总算渐渐平息。
萧辰院子里的那棵桂树下,他与昭月公主的棋局,也终于进入了官子阶段。
“看来,再有两日,我们便能启程回京了。”
昭月落下一子,语气轻松。
萧辰“嗯”了一声,心思却全不在此。
他只想早点离开这个麻烦之地。
可麻烦,偏偏就喜欢找上门。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
并非一两个人的脚步声,而是一队人马,带着一种官方仪仗的沉重感。
一名禁军统领快步走进院内,脸色凝重。
“公主殿下,陈玄公子。”
他躬身禀报,“南洋使团正使,携各部族副使,共计一十二人,正在院外求见。”
昭月公主执棋的手,停在半空。
萧辰的眉头,也瞬间锁紧。
正使亲自出马?还带着这么大的阵仗?
“何事?”昭月沉声发问。
“他们说,南洋诸国感念陈玄公子在天武盛会上的武者风范,也感谢公主殿下这些时日的款待。”
禁军统领一字不差地复述。
“特备薄礼,前来致谢,并诚邀陈玄公子明日同游清源山,以尽地主之谊,也让南洋诸国,一睹大乾俊杰的风采。”
昭月公主与萧辰对视一眼。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他们不再提什么婚约,也不再用阿丽亚的私人名义。
而是将姿态摆到了最高。
这是代表整个南洋使团,对“陈玄”这位“大乾俊杰”发出的正式官方邀请。
若再拒绝,就不是不给阿丽亚面子,而是当众打整个南洋诸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