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麒麟小儿现在气焰熏天,我们暂避锋芒,不是怕了他!”
“等他锐气过了,我们再卷土重来,雪今日之耻!”
话是这么说,但谁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虚弱和不甘。
“即刻拔营!连夜撤退!不得有误!”
北真王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那个如魔神般归来的麒麟将军。
他不敢赌,万一那麒麟趁着夜色,带着那支神出鬼没的黑甲军,直接冲他的主力大营来一波,那后果……他不敢想!
凄厉的号角声,很快在北真联军的大营中响起。
那号角声,不再是进攻时的激昂凶悍,只剩下仓惶与狼狈。
数万北真大军,在夜色中乱糟糟地开始拔营。
为了跑得快点,许多沉重的攻城器械、粮草辎重,都直接扔了。
军令虽然急,但撤退组织得一塌糊涂。
各部落的兵马争先恐后地逃命,生怕跑慢一步,就成了麒麟将军的下一个刀下鬼。
马蹄声、呵斥声、车轮滚滚声,乱成一锅粥。
先前那股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早就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人人自危的恐慌。
从鹰愁涧的方向望去,北真联军大营火把乱晃,人影攒动,简直是炸了营。
很快,那黑压压的营寨,便开始向北蠕动,速度越来越快,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
这一退,便是数十里。
那狼狈样子,跟先前大举南侵时的气势汹汹,简直判若两军。
一场酝酿已久的南侵风暴,就这样在麒麟将军的雷霆一击之下,屁滚尿流地散了。
鹰愁涧上,萧辰负手而立。
麒麟面罩遮挡了他的表情,唯有夜风吹动他的衣袍。
他遥望北真联军仓惶逃窜的方向,嘴角那抹弧度,冰冷慑人。
“逃吧,能逃多远,是你们的本事。”
夜色深沉。
几骑黑甲哨探自远方驰回,马蹄踏破沉寂。
“禀将军!北真主力已溃退百里,辎重丢弃满地,不像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