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依旧明亮。
皇帝将手中那封密信,往案上一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个萧长庆,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死到临头了,非但不夹起尾巴做人,竟然还敢痴心妄想,给他那个废物儿子讨军功!”
“朕留着他这条老狗的性命,是想看看他背后究竟还牵扯着多少北真的乱党,有多少藏在阴沟里的硕鼠。”
“他倒好,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昭月公主立在一旁,柳眉微蹙:“父皇,这萧长庆,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依儿臣看,不如……”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说,转而望向不远处,正慢条斯理品着茶的萧辰。
“萧辰,这事儿,你怎么看?”
萧辰放下茶杯,神色不起波澜。
那封由孙明哲“转呈”,最终却第一时间摆在御书房案头的信,他早就瞧过了。
“皇上,臣以为,不妨就允了他。”
“哦?”皇帝扬了扬眉,有些出乎意料。
昭月也露出不解。
萧辰唇边漾开一抹淡笑:“萧长庆如今自以为巴结上了麒麟将军这棵参天大树,行事必然会更加肆无忌惮。”
“他越是得意忘形,便越容易露出狐狸尾巴。”
“至于军功……”萧辰的笑容里,掺杂了几分彻骨的寒意,“给他又如何?”
“这军功,是那么好拿的么?”
“想让一个人彻底完蛋,就得先让他疯个够。”
“就让他萧家,在自以为是的荣光里,一步一步,走向那万劫不复的深渊好了。”
皇帝注视着萧辰,片刻之后,猛地一拍桌案,朗声大笑:“好!好一个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朕倒要亲眼看看,这萧家,还能蹦跶出什么新花样来!”
“就依你所言,准了!”
一道旨意,很快便会再次将京城搅得天翻地覆。
而萧长庆,还在府中美滋滋地做着他萧家东山再起的黄粱美梦。
他哪里晓得,他走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萧辰为他精心铺就的黄泉路上。
……
数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