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头,萧祖耀和萧茹也跟了过来,一个满脸怨毒,一个幸灾乐祸。
“萧辰。”萧长庆站在院子当中,下巴抬得老高,那口气跟赏饭似的。
“今儿个是老子大寿,看在咱们好歹父子一场的份上,你过来给老子敬杯酒。”
“以前那些不痛快的事,说不定老子一高兴,就当没发生过。”
他心里琢磨着,萧辰瞧见萧家现在这“惨样”,又被刑部的人给盯上了,还不吓得屁滚尿流,赶紧跑回来跪舔?
萧辰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筷子,抬起头,看着萧长庆,那神情,就跟看个不相干的路人甲似的。
“我跟萧家,早就没任何关系了。”
“你!”萧长庆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老脸憋得通红。
“你个小畜生!你以为萧家完了,你就能有好日子过了?”
“我告诉你,烂船还有三斤钉呢!”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得意事,从怀里掏出一份金灿灿的文书,在萧辰眼前使劲晃了晃,脸上那叫一个得意。
“睁大你的狗眼给老子看清楚了!”
“这是我萧家跟银凤商会签的契约!”
“银凤商会,知道不?那可是富可敌国的大商号!”
“有了他们的帮衬,我萧家想东山再起,那就是分分钟的事!”
“到时候,你萧辰,照样是个没人要的废物点心!”
萧辰瞅着那份契约的样式,还有上头龙飞凤舞的“银凤商会”四个大字,心里跟明镜似的。
而萧长庆那张老脸泛着油光,手里的契约抖得哗哗响,那模样,活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唾沫横飞:“银凤商会给你介绍下,那是遍布大乾,连通南北的巨贾!那财力,是你这种土包子能想象的?”
萧祖耀脸上的淤青还没消利索,又开始上蹿下跳:“萧辰,孙子似的跪下磕头,我爹一乐,兴许赏你口馊饭!”
萧茹抱着胳膊,嘴角撇得能挂油瓶:“没错,徐大都督给你撑腰?做梦!离了萧家,你算个屁!”
萧辰瞧着这几张丑恶嘴脸,心里连点涟漪都没有。
银凤商会……昭月那丫头,这“惊喜”还真是一环扣一环。
他慢悠悠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他开口:“我乏了,要歇着。”
说完,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往院子外头走。
萧长庆气得原地蹦高:“你个废物!给脸不要脸!等着饿死街头吧你!”
萧祖耀咬牙切齿:“爹,甭跟这野种废话!等银凤商会的银子砸下来,咱们家立马翻身!看他还怎么狂!”
萧茹捂着嘴嗤笑:“我看他是吓破了胆,夹着尾巴逃了!”
廊檐下几个路过的下人听见动静,也凑过来看热闹,嘴里嘀嘀咕咕,都是些“白眼狼”、“不识抬举”的屁话。
萧辰对这些嗡嗡叫的苍蝇充耳不闻,脚下半分没停。
他找了个清静地儿,摸出那枚凤凰玉哨。
照着李公公教的法子,一段独特音节从玉哨溢出,指尖轻点,口中念念有词。
没多大功夫,夜空里一道淡影闪过,一只神骏的凤翎鸽悄没声地落在他肩上。
萧辰解下鸽子腿上绑着的细竹管,抽出纸条展开。
娟秀字迹,熟悉的兰花香,是昭月的手笔。
信上一开始嗔怪他藏着掖着,不早点亮明身份,害她白担心一场,跟着就说到了银凤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