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德友心中骇然,脸上却不敢有半分表露。
“恩师放心,王敬德是您一手提拔上来的,他知道该怎么做。”
“他会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绝不会牵连到恩师分毫。”
“嗯。”
项远山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棋盘前。
“让他手脚干净些。”
“那个叫林宇的小子,可以死。”
“但他必须是意外身亡。”
“或坠马,或溺水,或染上什么不治之症。”
“总之,他走不出江南。”
“学生遵命!”
黄德友不敢再多言,立刻退到一旁的石桌前,亲自研墨,铺开信纸。
他提笔,笔锋凌厉,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杀伐之气。
信写得极短,却字字诛心。
写罢,他小心翼翼地将信纸卷成细筒,塞进一个小巧的竹管里。
一名下人,早已捧着一个鹰架等候在旁。
鹰架上,立着一只神骏异常的海东青。
黄德友亲自将竹管绑在海东青的腿上。
“去吧。”
他拍了拍海东青的翅膀。
那猛禽发出一声高亢的唳叫,振翅而起,化作一个黑点,瞬间消失在了天际。
带着一道来自京城相府的催命符,直扑千里之外的江南。
……
与此同时。
通往江南的官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不疾不徐地向前行驶着。
车轮滚滚,压过泥土,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声响。
三天了。
自从离开那片密林,他们便日夜兼程。
这三天,倒也算有惊无险。
他们避开了几波官府的盘查,也绕过了几个重兵把守的关隘。
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始终如影随形。
车厢内,气氛有些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