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二百箱银子已经整整齐齐地摆列好。
随意打开一个箱子,张昭扒开了第一层的官银。
开始探寻里面银两的质量。
叮…
碰撞打出的沉闷声,让张昭脸色大变。
“这,这哪里还是市银,这分明就是碎银。”
这种低劣的银子碰撞声音,张昭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好啊,李大人,原来是想把丞相灌醉,这件事就想这么糊弄过去了。”
这让张昭有些愤愤不平。
这种银子如果流入平民家中,恐怕他们也不会说出什么。
再加上,他们要买卖的是,江南一带的人家。
这让张昭不由想到了曾经自己亲眼目睹的一个场景。
寒冬腊月,一名老农,辛苦一年所准备的碳火出卖。
结果就换来了一些碎银。
直到现在,张昭还记得当初这位老农的话。
“我身上穿着单薄点不算什么,只愿这老天爷能够再寒冷一些,不然老头子我这些东西,可就卖不出去了。”
结果。
这名老农只能握着手中的一些碎银,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
再次看到这些碎银铸就成的官银,张昭不禁握紧了拳头。
当初的老农,心忧炭贱,只愿天寒。
现在的江南如果被这些人,以朝廷的名义给糊弄过去。
只会将这个循环变得更加严重。
“果然,你的酒量怎么会这么差劲呢。”
张昭的身后,传来了公孙丞相那清冷的声音。
“丞相,你听。”
张昭也顾不上行礼,就把两个银子在公孙丞相的耳边碰撞一下。
“声音怎么这么杂乱。”
“因为,这些压根就不是官银,这是碎银铸造而成。”
“碎银?”
公孙丞相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张昭,你要清楚,朝廷之上,最忌玩笑。”
“丞相,这种事情我可不能跟您开玩笑啊。”
随后,张昭将银两摆放整齐,就带着公孙丞相在一边溜达着。
二人在灯光的照射下,身影一明一暗,逐渐被拉长。
“实不相瞒,丞相,这种事情在朝廷之中已经很严重了。”
“怎么个严重?”公孙谨为官多年,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下人处理这些事情。
所以这其中的奥妙,公孙丞相确实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