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夫人这才惊醒,仓皇失措站起,到门房招呼管家驾车回府。
令狐文挥手让奴婢准备饭菜,不一会儿,酒菜上齐。叔侄两边喝边商议。
商议来商议去,也商议不出对策。要是政敌还好说,可朝廷要整你,你能怎么办?
本来轻松欢快的小聚变成了借酒浇愁。
……
令狐夫人回了府。
进了府,就面色阴沉地吩咐管家带仆役清点家产,进入厅堂,看也不看周铁等不良人,对着小娥等丫鬟仆役冷声道,“你们几个一会儿跟忠叔到西市,府里养不起你们了。”
除了小娥,其余四人顿时面如死灰。
“夫人,不要卖我们!”有个婢女弱弱道。
令狐夫人冷声道,“又不是我想卖你们。只是为了凑齐银两,我不得不把全部家产变卖,便是我以后也得流落街头。”
不良人们笑嘻嘻看热闹。
周铁指了指小娥,“令狐夫人,这个你不能卖!”
“为什么?”令狐夫人扭头问。
“因为,她已经被我不良人府衙征为官奴婢了。”周铁拉长声调道。
令狐夫人笑了,伸手,“好啊,两百贯!”
“夫人大概耳背,没听清楚。我再说一遍,小娥已经被我不良人总衙征用。”周铁冷冷道。
令狐夫人冷笑,“按我大唐律法,就算官奴婢,卖给私人后也是私产,你不良人再霸道,总不能侵犯我的私产。”
周铁一拍桌子,大喝道,“按我大唐律法,虐待奴婢者,处三年徒刑。你是选徒刑还是放人?”
“我什么时候虐待过她?”令狐夫人怒道。
周铁一把抓起小娥的手,举到她眼前。
令狐夫人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按《唐律疏议》,虐待奴婢处三年徒刑(流放),但那指的是一般富户,而且还得虐待致死。到晚唐时期律法疏松,只需缴纳罚款就了事。
而像令狐府这种达官显贵,就算打杀奴婢,更是连钱都不用赔。
周铁这样蛮横霸道,分明就是欺辱令狐家。
可欺负了又如何,以不良人现在的权势,以令狐府现在的处境,令狐家还不是砧板上的肉么?
“还不去把小娥的市券拿过来!”周铁喝斥道。
令狐夫人面色铁青,转身入了厢房,不一会儿取来小娥的卖身契约,递给周铁。
周铁看了看上面太府寺的印章,揣入怀中,对一众不良人道,“弟兄们,保护好令狐府的钱。我把小娥送到大帅那里。”
说着,带着小娥出了府。
小娥回头看了看这个只待了半个多月却度日如年的贵族府邸,此时仆人丫鬟们在管家的指挥下正清理东西,简直如同抄家,就像月前自己家被抄一般。
不自禁牵住了周铁的衣角。这才感到了安全。
周铁低头,“小娥,你会骑马不?”
“不会。”小娥摇头。
周铁挠头,心想自己问得有点多余。她一个出生官宦之家的女孩子,家里头怎么会让她骑马?
“那咱就坐马车!”
周铁指了指停在门口的马车。也没跟令狐府上的人打招呼,就上了座驾。门房眼巴巴看着,敢怒不敢言。
小娥钻进车厢,周铁驾着马车往不良人总衙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