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禄寺负责宴会的膳食供应,祭祀时的祭品准备;工部用负责宫城。这两个部门的副职都是肥差。
鱼天恩翘起腿坐在太师椅上,也不管上面的灰尘瓦砾,掏出一柄小刀,边削指甲边道。
令狐雄迟疑了。
“要钱?还是要命?你自己选。”鱼天恩神色一冷。
过了好久,令狐雄才涩声道,“堂兄和叔叔一向清廉,便是凑也只能各凑一万贯。这还是在他们念及亲情,肯全力援手的情况下,某最乐观的估计。”
鱼天恩暗自盘算了一下,凤翔府库银两万贯,留下府里开支,只能取一万贯,再加上令狐雄的私产一万贯,长安的私产一万贯,才三万贯。折银三万两。
向他索要三十万两军费自然是欺诈之言,但最少也要凑足十万两,自己这差使才算办得有牌面。
“咱家不管,你向他们筹集七万贯,连带你长安家里的,共八万贯。”
“鱼公公,他们是真拿不出来……啊!”
令狐雄急道。语声急转,惨呼出声。
他的左臂齐肘切断。
血流如注。
鱼天恩化掌为指,凌空点了他肩头的穴位止血。
“写?还是不写?”鱼天恩淡然问道。
令狐雄疼得面色惨白,咬牙道,“我写,我这就写。”
“这就对了嘛!令狐一族乃长安名门,区区八万贯还凑不出来?咱家给你亲自磨墨。”
鱼天恩笑道,起身研磨砚台。
外面的衙役吏员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这位大人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凶悍,为何要炸毁府衙?】
鱼天恩和令狐雄却对外面人的注视恍若不闻。
墨磨好了,鱼天恩将纸笔递到令狐雄面前。
令狐雄接过笔,颤巍巍都写道:
“四娘:
某在凤翔落难,急需银钱八万贯,去找堂兄和叔父筹措,筹到后送来凤翔。勿声张。
令狐雄亲笔”
鱼天恩拿起信笺,轻轻吹干墨迹。觉得“落难”两个字措辞不妥,却又想不出更好的词。
“鱼、鱼公公,可否唤军医过来,为卑职救治。”令狐雄颤声道。
“死不了!”鱼天恩冷冷道。
转身出门,对着面前众人大喊,“你们谁是凤翔府少尹?”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貌似领头的官员拱手道,“郑少尹不在府中,在下是凤翔府掌书记张绍陵。敢问大人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