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喘息道,忽而神色诡异,嘴角流出黑色鲜血。身体上缓缓钻出红色藤蔓。
那藤蔓自然是有毒的,奈何不了鱼天恩,便用在身上。
不知道是怕鱼天恩报复师门,还是怕受鱼天恩的酷刑,他自戕了。到死也没吐露任何东西。
鱼天恩看着毒尸啧啧道,“咱家的名声虽然不好!可咱家是很讲信用的人呀。兴许会将你做成人彘,但肯定不会食言而肥。令狐雄,你跟过咱家,你说是不是呀?”
屋内寂静无声。
“令狐雄,是你自己爬出来,还是咱家把你揪出来?”
鱼天恩不耐烦道。
还是没有反应。
鱼天恩大踏步走进密室,不由得一愣。
屋内空无一人,只留下一个密道入口。
“令狐雄,你让咱家跟着你钻狗洞?你也太小看咱家了。”
鱼天恩仰天打了个哈哈,“瞑灵视!”
说着,双手掐诀,抹过双目,他的眼眸顿时变成金色。
看向地道深处,却面色一变。
顿时身子倒翻从窗口飞了出去。
轰!
密室爆炸。
爆炸是连锁的,府衙几十间房以密室为中心轰轰轰连响。墙壁倒塌,瓦砾乱飞。
鱼天恩兔起鹘落,在硝烟中跳跃闪烁。金色眸子欲要喷火一般。
忽然看向西北方向,身形如箭,电射而去,落到马棚外面的墙根下。
冷笑着看着正从墙角狗洞钻出来的令狐雄。
“埋炸药?好手段!你原本想炸的不是咱家吧?”
令狐雄灰头土脸地刚爬出来,闻听,一个激灵,瘫倒在地,叹道,“我就知道那妖道敌不过京城四绝!胡吹大气,误人误己。”
说着,仰头道,“公公,三十万两银子某是真凑不出来,公公要怎样才肯放我一条生路?”
鱼天恩吃惊地看着他,半晌,才嗤笑道,“你都把凤翔府衙炸了,死了多少人都没清点,怎么会觉得还有活路?”
“因为,你是鱼公公,曾经权倾天下的鱼公公。只要鱼公公让我活,我就能活。”
令狐雄痴痴笑道。
鱼天恩摇头,觉得这人不是傻了,应该是脑子受刺激了。指了指密室方向,“那个妖道什么来历。”
“我不知道他什么来历,只知道来自岭南,名叫施一鸣,七年前投到我府上。展现异能奇功,说愿做我仗下术师。一时鬼迷心窍答应了,哪料到……”
“哪料到他的修炼极耗金银,七年光供养他已经耗费数万两白银。这还不算,他的邪功还需要处女经血为引。而且每个月至少需要一个。这七年来给他四处找处女,找了不下上百个。”
“府衙的库银紧张,凤翔府所辖八县的女子频频失踪,有人也怀疑到我头上。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他拖垮的!”
“可我又不敢得罪他。只好偷偷在密室下面挖了地道,埋下炸药。”
顿了顿,令狐雄不住磕头,“鱼公公,卑职知错了。只要你能放卑职一条生路,卑职愿意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