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国国力疲敝,无暇驱除鞑虏。张节度使若能联合于阗,回鹘不足为惧。我朝再抽调十五万兵马,从歧州一路往西北,趁吐蕃内乱,攻城略地,安置官员守军,全面收复被吐蕃所占的州府。”
李沉舟点头,“十五万野战神策军战力不俗,随时可以动用。若是从龙武军和京畿三府的府兵中再抽调一些,组建二十万大军不成问题。只是拼凑出来的五万需要加以训练。”
李真想了想,道,“那便组建十万大军。留十万在京防守。”
说着,神色玩味地看着李沉舟,“军神,你敢带着十万军队西征么?”
李沉舟大笑,“先祖在时便擅长以少胜多,平萧铣,以新征十万兵击溃敌方四十万大军;破突厥,以3000骑兵直入敌军大营,击溃数万守军。李沉舟便是再无能,率领十万军队,若拿不下凉州、兰州,到时提头来见。”
李沉舟的先祖便是大唐军神李靖,他的军神之名大半乃是继承而来。
李真见激将法成功,笑着问,“军神,像这样的战争,一般需要筹备多久?”
“若只是朝廷的十万军队,数日便可。但算上张淮深那边,再加上联络于阗,就不好说了。”李沉舟抚须道。
李真想了想,转头对高朝世道,“老师,你让人拟旨封张淮深为西域安抚使,即日便准备东征。并附带和于阗国结盟的国书。至于初步出征时间,就定在三月上旬。”
“遵命,摄政王。”高朝世笑着拱手。
李真太过专注,对于老师半开玩笑的话并未在意,指着地图,目光灼灼道,“待扫平西域,重建安西都护府,集中兵力,便向关中地区凤翔、邠州、华州施压,撤换节度使,若有抗拒,杀无赦。”
关中地区有十几个州府,其中凤翔、邠州、华州三州节度使阳奉阴违,反心已显。这三个州府还对其余州府节度使挑唆怂恿,让其余州府也对朝廷指令惰怠散漫,政令难以实施落地。
几颗老鼠屎,坏了一碗粥。
“关中若定,府兵推广,天下可定。恢复盛唐疆域指日可待。”李真戟指道。
高朝世吃惊地看着他,“阿真,你这些谋略是小夷教你的?”
“她哪懂这些!”
李真摇头,认真道,“这些都是我日夜琢磨圣图,研究《地理志》,琢磨出来的。”
李真这话半真半假,小夷若动用武侯智商,这点谋略在她看来简直就像过家家。可是小夷喜欢布局算计,布阵打架,不喜欢指挥凡人打仗。因为搞不好就触碰了天道红线。军政问题,她都懒得搭理。
李真的这点策略,都是前世看军事频道看来的。
“然后呢?”李沉舟笑眯眯问。
“关中平定后,全部推展府兵制,积蓄两路大军,一路往南平川蜀,一路往东平江南漕运线。最后,便是拔掉河朔三镇。”
李真沉声道。
李沉舟一拍桌子,大声道,“好!”
继而赞叹,“这几日来摄政王所言,令人茅塞顿开。真是天生睿智圣明。”
高朝世更是看着李真,老脸笑成了**。
心想,仅仅钻研数日圣图和《地理志》,便有如此谋略?待会可得好好向太皇太后禀报,她的孙儿有多了不起。她指不定多开心呢。
其实这些策略,李沉舟和兵部大员们不是没想过,还讨论过无数次,但是千头万绪理找不到一个突破口。
首先困在钱粮上,后来有了钱,却又没地,府兵制也就只能是纸上谈兵。
李真之所以能提出这些战略步骤,不是他的军事天赋有多高。
而是因为,一来他开了穿越者的上帝视角,二来他不缺钱了,三来他恰好结识了忠心耿耿的张淮深。
这些因素凑在一起,解决困局的办法就自然而然形成了一条逻辑链。一句话,纯靠运气!
就像不空大师见他头一面时说的那句评价,“摄政王好深厚的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