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
李真啪地一拍桌子,大声道,“须弥国师被我们打得灰飞烟灭,皇后被我们杀头!还有什么冥神教啦、皇后亲族啦,都被我们杀得人头滚滚。”
李真一边说,一边观察羊生的微表情。尤其是提到须弥国师和冥神教的时候。
羊生神色如故。
“羊兄弟,你说那须弥国师该不该死?”李真故意道。
“如此丧尽天良,自然该死。”羊生神色认真,端起酒杯,“李兄,你我都有悲惨的童年,同病相怜,该当庆祝劫后余生,扬眉吐气。”
“羊兄弟所言深得我心,来,走一个!”
银杯咣当一碰。羊生杯中酒滴水未洒,李真杯中酒水洒了一半。
小夷一眼看破二人已暗自较量了一番真气,李真修为差得太远,笑嘻嘻看着没说话。以琉璃宫少宫主的骄傲,羊刃既然不在,她自然不会陪着李真去欺负羊生,无论口角上还是手脚上。
李真主动发动真气在先,羊生被动防御在后,且做得极有分寸,没让摄政王难堪,也没触怒少宫主。但一番测试之下,羊生还是探到了李真的真实修为。
【怎会这么低?】
心里暗暗讶异,圣主说过,那日在龟兹他是借了法界之力才使出古怪秘法,真实修为还是不如自己。
羊生本以为所谓不如只是低了一个小境界而已,结果他连地境都没过。直接低了一个大境界。
此时若是不在唐国,放手厮杀,猫抱子简直不是自己的一合之敌。
刚想到这里,却瞥见小夷正似笑非笑看着他。
顿时心中一凛,端起酒杯敬小夷,“巴赫拉姆敬少宫主,少宫主在龟兹布下的神奇阵法令人大开眼界,我等败得心服口服。”
小夷咧嘴一笑,指指他,“算你识相。”端起乳茗喝了一口。
羊生喝干了杯中黄酒,缓缓坐下。
李真突然道,“羊兄弟,你们圣地见多识广,你知道域影么?”
又是少宫主,又是龟兹,双方的身份立场几乎连遮羞布都扯下来了。李真索性直戳戳问了出来。
“那是什么东西?”羊生诧然。
“是些……巨大的毒虫。”李真道。
羊生眯眼,缓缓道:“李兄是不是……在梦中见的那些东西?”
“咹?你怎么知道?”
李真神色一动,心想还真探出点真东西了。
“这便是我国不惜代价向唐国换回活褥蛇的原因了。”
羊生叹息道。
李真和小夷好奇地等着他继续说。
“近年来,我萨曼王国都城的好多百姓都被噩梦侵袭过,据他们的描述,都是在噩梦中被巨大的毒虫侵袭。我国占星师说,是上古拿苏复活了,须得从大唐请回活褥蛇。李兄说的域影,和拿苏释放的孩子们有点像。”
羊生道。
李真眨巴着小眼睛看着他,“活褥蛇连梦里的怪虫都能吃了?”
“李兄,那东西不在梦里,只是人们以梦的形式感知到了他们。”
羊生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拿苏在哪里?”小夷忽闪着大眼睛问。
羊生认真回答,“在波斯语中,拿苏是尸魔,是虫魔,是无形魔。他充盈在天地间,以恶气为食。人死后,灵魂一旦离开躯体,拿苏就会让她的孩子们附着在尸体上,直到尸体腐烂化为白骨,或者被鸟兽吃掉,这才离开。”
“那你听说过魇罗么?”小夷又问。
羊生摇头。
“我们捕获的那只蓝螃蟹,它能给人噩梦,也能给人好梦,你觉得他是拿苏还是拿苏的孩子?”
小夷笑眯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