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淮鼎连连摇头,“堂兄切莫有此等想法,这七年来,瓜沙二州保境安民,全靠堂兄一力支撑。瓜沙二州少了我不算什么,少了堂兄可是万万不能。”
说着,咧嘴一笑,“再说,瓜沙现在虽然独立在朝廷控制范围外,但是名义上还是朝廷所辖。父亲是受朝廷召唤才去的长安,堂兄你作为节度使,哪有私自入京的道理?”
张淮深看着张淮鼎。
张淮鼎眸子纯净。
“淮鼎你说的也是。”
张淮深看了堂弟半晌,缓缓道。转头对管家道,“忠叔,吩咐厨房,置办一席酒席。我要和淮鼎好好谈谈心。”
张淮鼎莫名其妙,笑道,“堂兄,莫不是你舍不得不空大师,心中难过?也好,你我兄弟今日就好好喝一顿。”
沙州官道上。
不空大师的马车踽踽独行。
马夫谨记张节度使的话,为了追求稳当,速度奇慢。遇到驿站便补给,遇到州城就歇宿。
就这样走了三天,才走了两百多里路。
不空大师也不催,整日在马车上闭目打坐。
这一日,后面有支车队匆匆行了过来,看服饰,像是某国的使团。
就在第二辆马车掠过不空大师所坐马车的时候,不空大师突然出声,“索罗圣地的落子,从开始便输了。”
这句话声音很轻,在车马喧嚣中,轻得连前方的马夫都听不见。
但是,第二节车辆内一个俊美非凡的年轻男子却听到了。
冲对面车窗抱拳,“索罗圣地羊生,冒昧请大师下车一叙。”
使者车队停下。
不空大师的马车也停了下来。
车夫挥鞭,四匹马却怎么都不动。焦躁地甩着鬃毛。惊愕地回头看了看不空大师,“大师!”
“莫慌!”
不空大师道,下了马车。
迎风猎猎而立,灰色的僧袍鼓动,湛蓝色的眸子看着下了马车的羊生。
羊生合十,“请教大师法号。”
“不空。”不空大师负手而立。
羊生不知道,眼前的不空正是两百年前大唐赫赫有名的开元三大士,不空金刚。是以面上没有惊奇之色。问道,“羊生请教不空大师,为何圣地从一开始便输了?”
“不纯。”
不空大师吐出两个字。
“怎么个不纯法?”羊生恭恭敬敬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