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还真撩开门帘,进了中间的三清殿。
只见拥挤在一起的三清神像木雕下面,司马正恭恭敬敬跪拜。
阳还真嘴角抽搐,忍不住嘲讽,“师兄你一辈子都没信过祖师爷,就别在这儿假惺惺了。”
司马拜完第三拜,缓缓站起来上香,头也不回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我要行三转通玄献气解厄秘法为少宫主解决困扰,会堕境的。拜拜祖师爷总安心些。”
燃完香,转头,接过阳还真手中的玉瓶。但觉入手冰寒,微微惊奇。
“来,和我取星辰玉露。”
司马带着阳还真到了院里,从屋檐上取下一个承露盘。
承露盘是铜制的,呈莲花形,造型精美,大概是白云观最值钱的东西了。
金黄色莲瓣围拢的盘底,静静躺着一层泛着蓝光的清水。
取了承露盘,司马又带着阳还真回了耳房。
耳房里又破又旧,除了铺着一张草席的土炕和一块青砖枕头,就只剩墙角的酒坛子。酒气夹杂着臭气扑鼻而来。
司马把玄晶脉髓和星辰玉露放到炕头,拎起高粱白坐炕上喝了起来。
阳还真皱眉看着四周,坐到他身边,拂尘一摆,叹道:“师兄,你过得也太清苦了些。等解决了少宫主的麻烦,别回白云观了。”
司马沉默不语。只是拎着高粱白不住地灌。
“师兄,真的会堕境么?”阳还真神色复杂地问。
“是的。”司马神色漠然。
阳还真闻听,皱眉,“师兄,你现在是少净天,还是大罗天?”
“大罗天,初境。”
司马又喝了口酒,淡然道。
“行此秘法,你会堕几境?”
阳还真面上有担忧之色。
司马猛灌一口酒,咽下,用油腻的袖子抹抹嘴,“运气好,会堕到少净天,运气不好,嘿嘿,会掉得比你还低。”
“会掉这么多?”阳还真瞠目。
“你以为呢?”
司马瞪眼,“这三转通玄献气解厄秘法本来是用来救命或者传功的,道爷我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胡乱搜集术法,居然搜搜集到这种破法门。现在却用来对抗琉璃宫的九转还元大神丹。”
阳还真一呆。
过了许久,想了好久,摇头道,“师兄,你还是别去了。少宫主只是吃不下睡不着,并无大碍,想来过上一段时日,就消化了。犯不着拼着堕境来解决问题。”
他上次来找司马,本以为他说的付出代价就是付出点身外之物,哪想到居然是堕境。还是天境堕境。
司马却微笑摇头,“师弟呀,你观天象悟道,却始终不明白天道不在天上,而在人间。呈现出来的便是因果。我代师收徒,你成了我师弟,而你主动站队,跟了少宫主。现在少宫主出了问题,你来找我,而我偏偏又有解决之法。”
“你说,这不是因果是什么?师弟呀,注定的,终究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