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修为和老秦他们没法比。最先撑不住。
小夷嚷嚷着要继续。
李真苦笑,被一只螃蟹碾压,再打下去有啥意思。走出马场,拜别太皇太后和老师,回了寝殿休息。
李真的位置由金吾卫顶上。
夜深了,场中观众不断有人离开。太皇太后和高公公看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一场比赛打了六个时辰十二个小时,小夷这些修行者是铁打的身子骨,金吾卫和马匹也能一茬茬地换。可观众熬不住了。
渐渐地,除了小翠和六个宫女仍在气无力地呐喊助威,观众一个个离开。都回去睡觉了。
然后,都做了梦。
美梦。
高朝世守在太后的寝殿门前,又“看”到了那种无形无影的夜魅,挥动拂尘,灭杀不已。
翰林院寝室。
卫一鸣梦见长公主进来,对自己道:“你想不想看看烂柯棋局的完整过程?”
怎么能不想?
日思夜想,念兹在兹。
他跟着小夷走了出去,走出宫门,走出长安,走向终南山之巅。
在一棵松树下,看着两个童子在下棋,他俩下的正是烂柯局。刚开局。
下得像小夷一般快,棋局变幻莫测,提子如飞,黑白攻守间杀机四动,阡陌纵横的气眼忽死忽活。
眨眼间,提出的黑白子丢了一地。丢的越来越多,填满了山涧。
小小棋枰成了大大的天地,上面何止361个交叉点,有万亿之多。
棋手也不是两个童子,而是小夷和卫一鸣。
随着卫一鸣落下最后的白子,小夷的黑子被全盘堵死。
“我赢了。”卫一鸣笑了。
“是的,你赢了,南斗星君。”小夷也笑了。
不止卫一鸣,林待诏也做了一个美妙无比的梦。
他梦见李真当了皇帝,然后把自己提拔为翰林学士,然后又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入相。
自己的诗传遍长安,惊才绝艳,传抄不已,长安洛阳两京纸贵。
时人论起,都说林相诗才还在李太白之上,只是余生也晚生不逢时而已。称其为诗相。
李白虽驰名诗坛,但一生官场不得志,哪里比得上诗相,功成名就。
连曾为词宗的皇上也对诗相赞叹不已。
在花萼相辉楼,夕阳西下,词宗皇帝和诗相大人并肩凭栏眺望,只见长安万民劳碌,一派祥和。
此时才觉得人生当如此刻,尽吐胸臆,方不负此生。
……
兴庆宫人人都在做美梦,摄政王李真却在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