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身材,波涛胸涌,成夸张的弧形。
再看服饰,除了长袍大袖,上衣下裳都是胡姬衣服,该露的地方露得太多,该遮掩的地方又遮掩得太少。
不是红玫瑰还是谁?
她坐在那里,便将左右两列胡姬的压制得黯然失色。
只见她大马金刀坐着,撑起一条左腿,左臂托在膝上,右手提着一个精致的小酒罐,仰脖灌了一口,用薄纱袖子抹抹烈焰红唇,哂然道:“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儿?不就是点买卖纠纷嘛,这点屁事还来烦我?你们自己商量着办!”
一个八字胡子的瘦削汉子道:“大轮明王,话不是这么说。我们三大商帮当初愿意交给明王十分之一商税,便是请明王划分行业领域。我们粟特商帮专营珠宝、香料贸易。回鹘商帮主营马匹、毛皮交易。汉地商帮主营丝绸、瓷器生意。可现在全乱套了哇,大家什么赚钱卖什么,恶性竞争,压低物价,搞得谁都没钱赚!”
他是粟特商帮的萨保,他的珠宝和香料竞争门槛最低,是以市场被侵占最严重。
一旁汉地商帮的首领忍不住了,哂然道:“自古做买卖都是各凭本事,谁能靠低价高质获得顾客青睐,谁就赚钱。划分行业领域那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龟兹还是我大唐的安西都护府呢。”
大轮明王扶额,砸吧嘴道,“我觉得汉帮说得有道理,时移世易嘛。”
一直未发言的回鹘商帮首领忍不住道:“明王,不是这个道理,有道是人无信不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汉帮确实越界了。明王若再不惩处,恐难服众。”
汉地商帮只是贩卖珠宝香料,倒没侵犯到他们回鹘商帮的利益。马匹、毛皮这些是军用物资,汉帮还没法插手。但回鹘商帮和粟特商帮素来交好,一起排挤汉地商帮。
大轮明王大怒,啪地一拍桌子,瞪圆妩媚双目,“你不服怎滴?要造反不成?”
回鹘商帮首领立刻惶恐跪地,浑身战栗,“在下不敢!”
“从即日起,回鹘商帮收商税加一倍。”大轮明王恶狠狠道。
顿了顿,又觉得此事须得有个妥善解决方案,挥挥手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等我想好了再回复你们。”
众人逃跑似的跑出地宫。
这时,黑白老妇走了进来,欠身道:“大宫主,我已经教训了索罗圣地那两个瞎眼货,料想他们不敢妨碍大计。”
见大宫主郁郁不乐,道:“那两人修为一般,虽然那个羊生子很有意思,但修为比母羊还差,大宫主不必忧虑。”
大宫主嗤笑,“阿鬼,我岂会为那等蝼蚁烦心。我烦心的是,小夷就要来了。”
“啊?”
被称为阿鬼的阴阳脸老妇面有喜色,“少宫主要回来?她离开琉璃宫已经一百年了,百年未见,老身真是想念得紧。”
大宫主哂然,撇嘴,“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她是来借钱的!”
“额!”
阿鬼一噎,转瞬又笑道:“她毕竟是我琉璃宫少宫主,是大公主你的亲妹。虽然任性贪玩不懂事。但区区银钱,大宫主你又不缺,借给她便是!”
“借给她便是?你知道她要借多少么?”大宫主气笑了。
“多少?”
“五千万两白银!”
修行界只有顶级宗师才知道,周天寰宇,万物低喃,都逃不过太虚天大修行者的倾听。
“啊?”阿鬼一呆。
大宫主纤白如玉的手指轻扣桌面,叹息道:“人生最麻烦的事,莫过于来个借钱的穷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