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老秦干脆利落。
“有多高?”
“比军神高,比剑圣高。”老秦认真道。
宁真心里泛起苦涩,心想你丫跟我装了十八年,为甚么呢?图什么呢?
一个大高手,装成连几个钱都舍不得花的守财奴不说,还、还装成个连十减六等于四都不会算的小傻子?
你就不能跟我说实话么?你宁愿看着我十八年白白浪费时间变成个啥也不会的废物,也不愿意教我修行?
越想越生气,于是反驳,“切,不可能。他比我剑圣师父差得远。”
“咹?剑圣是你师父?”扁六瞪眼。
众人眼中露出羡慕之色。
唯独老秦不动声色,叹道,“那是因为,大姐头那时候已经战过数场,真气枯竭了。”
“她真气满着的时候,也没见他打赢过那个和尚。”宁真冷哼道。
“唉!”老秦瞥了他一眼,摇头。
众人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摇头。
这种眼神宁真很熟悉,让他很抓狂。
扁六摇头叹息,“真哥儿,你永远不知道,大姐头有多厉害。”
“我就没见她有多厉害。”宁真哂然,哼哼道。
说话间,一行人在宫女引领下进了交泰殿。大殿中央,已经摆下了丰盛的宴席。
太后、归母还有淑妃、三皇子李庭坐在上方那桌。旁边还有数个空位。
礼不可废,众人先是给太后问安。
裴旻和李沉舟是出身军伍的粗人,只是略略欠身抱拳问安,其余人都规规矩矩行礼。
轮到宁真,宁真恭敬行了叉手礼,“不良人宁真见过太后,恭祝太后圣安。”
“你便是享誉大唐的词宗?真是年少有才!你过来,让哀家仔细瞧瞧。”
太后好像对宁真格外不同,拉着他的手仔仔细细看了好久。然后,笑眯眯道,“你就坐哀家身边。”
坐太后身边?
这合适么?
宁真用求助的眼神看着老师高朝世。
“太后让你坐,你就坐。太后又不会吃了你!”高朝世笑呵呵道。
太后哈哈大笑,“小高你也坐。坐阿真旁边,你不是他老师么?”又朝归叔夜道,“叔夜,你也坐过来。”
归叔夜毕恭毕敬坐到母亲身侧。
阿真这个称呼让宁真觉得有点不适,太亲切了。于是,表情夸张,瞪大眼,吃吃道,“啊?太后……您连这个也知道?”
宁真经常用这个表情来掩饰自己的紧张。他以为这等私事老师不会告诉太后的。
高朝世看着暗暗好笑,一脸轻松地给宁真夹菜,“在太后面前,咱家没有秘密。咱家知道的,太后全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