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牛卫看了看大将军巩德,巩德却冷着脸没反应。
皇后对着巩德吼道:“叫你拿下李庭,你耳朵聋了?”
巩德迟疑了一下,依然没动。
角落里。
宁真啧啧道:“急眼了,急眼了。”
又对林述低声道:“你接近过皇帝,你觉得这皇帝是不是真的?”
“长得一模一样,说话声音也一样。”林述沉吟道。
“我觉得他百分百是假的。”
“为什么?”林述奇道。
“那位阳还真阳玄师,我在盂县就听说过,是个高人。他不是说过么,偷天换日。这不明摆着呢。”
“我觉得也是,阳玄师很神奇的。他的谶语很灵验。”林述点头。
皇帝这头。
见千牛卫也不听自己的指挥,皇帝知道大势已去,试图最后挽回一局,转头向崔岫道:“崔相,你觉得朕是真的还是假的?”
皇后使劲向哥哥打眼色,眼神里满是哀求。
如今,这满朝文武,只有哥哥是救命稻草了。
“我……”
崔岫不敢看妹妹,不知如何作答。
皇帝叹了口气,“你是甲辰年七月中的进士,名列三甲,朕当时还没有与皇后成亲。你上殿那天,朕送你一支宣笔,笔上刻有五个字,谦以修身心。对否?”
崔岫闻声一振。皇上赐他此笔后,他一直珍藏,除了夫人,从不示人,上面的小字一般人更是注意不到。
皇帝又道:“后来,朕任命你为中书令,朕记得那年是丙子年春二月初三。朕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因为本来要提前几日封敕,但皇后非要挑个吉日,便挑了二月初三。对不对?”
这已经是二十二年前的事了,连崔岫自己都快忘了。闻言,打消了最后一丝犹豫,当即跪倒,磕头不已,泣不成声,“皇上!”
清流一党,有不少官员也跪下磕头。
其余官员也动摇了。
须弥国师费了那么大功夫做出的空相人,若只是个皮囊,那和高朝世的易容术有什么区别?
角落里的宁真捏着下巴,眨巴着小眼睛。
咹?
剧情咋又反转了。
难道是皇帝夫妇和崔岫联合演戏?
这时,皇帝又问阳玄真,“阳玄师,你认为,朕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阳玄真毫不犹豫。
半信半疑的官员们又开始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