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天恩眯起眼睛。心中琢磨着要不要去,最后,还是打算去一趟。
毕竟,他想弄明白游天一的动机。
想到这里,站起来,吩咐备马,跟着义新直奔卫国公府。
平康坊离得比较近,游天一先行抵达。
下了马,进了府,李沉舟远远就迎了出来,热情地将游天一带进厅堂。
“久闻游大帅机关术天下无双,一直仰慕,憾未得见,今日得偿所愿。”
“游某只是个不良人头子,对国公爷那才是真的仰慕。”
李沉舟笑着摇头,“你这个不良人头子,比我可厉害多了,我做兵部尚书的时候,都没有你的兵力。”
游天一默然。
李沉舟给游天一倒了杯茶,貌似轻松道:“说说,为什么和那个阉货争了起来?”
游天一开口,却是反问:“自安史之乱以后,有多少皇帝经由阉党拥立,废杀有如儿戏,皇室和朝臣,齐齐束手。国公爷,您觉得,这合乎礼法?”
“不合!”李沉舟涩声道。
但现实形势如此,自己一个没有兵权的退养老将,再激愤又能如何?
“鱼天恩又要效仿当年旧事,想再拥立一个皇帝,还挑了个白痴六皇子。控制傀儡之意,昭然若揭。国公爷,您觉得,能容忍?”
李沉舟摇了摇头。看着游天一,满是激赏之色,“只听说游天一精通机关术,没想到还有如此胸怀,李某佩服!”
说着,抱拳。已是江湖礼仪。
游天一也抱拳。
“今日大朝会,长安战乱一起,不知要死多少人。”李沉舟叹息着,又道。
游天一缓缓开口,“只要,他不逼宫,不良人就不会进城。”
“那便,让他不敢逼宫。”李沉舟眯起眼,道。
不一会儿,义新带着鱼天恩也走了进来。
李沉舟似笑非笑指了指圆桌旁的一个空椅,“鱼公公,坐。”
转头对义新和义安道:“你们下去。”
两兄弟退下,厅堂里只剩三个人。
京城四绝里的三绝。
鱼天恩双手撑在膝上,冷冷地看着游天一。
游天一抱着膀子也看着他。
像一对斗鸡似的。
李沉舟给鱼天恩倒了杯茶,“两位,坐下谈谈?”
鱼天恩脸上挂着傲慢的微笑,“游大帅,你的兵在城门集结,打算何时进城?”
“鱼公公的神策军进城之时。”游天一坦然道。
鱼天恩盯着游天一看了好一会儿,微笑消失,叹息道:“咱家以前得罪过你?”
“那倒没有,鱼公公手握重兵,权势熏天,又怎会看上我这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