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口,可由不得他半分犹豫!
罢了罢了,坑就坑吧!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还能真被你这破系统拿捏住了不成?
李景安这般想着,把后槽牙一咬,心一横,手指头就戳上了那个购买键。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四本蓝皮小册子齐刷刷掉进他手里。
摞一块儿,还没他之前买的那一本厚实。
书皮更是没了之前的艳丽,是那种洗褪了色的旧蓝,边角都泛黄发毛了,四个书角卷得都快翘上天,活像是被多少人翻烂又传了好几代似的。
李景安:“……”
好家伙,价格打骨折,实物也缩水到姥姥家了是吧?
果然是一分价钱一分货?
他倒要看看,这里头的内容是不是也跟着抽条了。
他把四本书往系统背包里一塞,随手抽出一本,顺着毛糙的书脊捋了一把,哗啦一下就翻开到第一页。
果然,之前那些卖萌的牛啊兔啊,还有插科打诨的废话,全都跟着那缩水的铜钱点一起消失了。
光秃秃的一大页纸上,就冷冰冰地躺着一张图。
那图画得倒是极为工整。
不只用笔严谨,把山势、田埂、水渠,每一层级都描绘的分明。
甚至一旁还标注了大概的坡度、坎高。
连这田的吃水多寡,何时增补,如何验查都一一详细备注。
李景安冷不丁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梯田?
——
云朔县,王家村。
自打那杏花村的闻金、那歪脖子树村的赵莽和和果子村的阮娘子把县太爷要“休地换田”的信儿带回来,王家村上空就好比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黑云彩似的。
沉甸甸地压在每家每户的屋顶上,也压在老少爷们儿的心口窝,闷得人喘气都不顺溜。
那偌大的打谷场上,几乎全村的人都聚在这儿了。
边上那架新奇的打谷机倒是还在“哐当哐当”地吐着金灿灿的谷粒,地上堆起的谷垛眼见着都快有半人高了。
可怪的是,往年看到这景象早就该咧到耳根子的嘴角,如今却都耷拉着,一张张被日头晒得黝黑的脸上,寻不见半分喜气,只有化不开的愁容和疑虑。
人群里,王族老将旱烟袋在鞋底上“梆梆”磕了两下,那烟雾缭绕后头的脸,皱纹挤得更深了,活像老树盘根。
他重重叹了口气,哑着嗓子先开了口:“县太爷……唉,咱得摸着良心说话,是个难得的好官。”
“要不是他弄来那新式肥、新家伙什。就往年那光景,咱王家村老小指不定还得饿着肚子熬日子哩!”
“这份恩,咱得认,得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