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和张铁匠琢磨的这新家伙什,能不能……能不能让俺家先试试?”
“俺王老五对天发誓,要是不小心弄坏了,砸锅卖铁俺也赔!”
“只求您给俺个机会,让俺家那几亩瘦田的收成,能多保住几斗是几斗!”
李景安见状,连忙弯腰将他扶起:“快快请起,不必如此。”
他看了一眼旁边讪讪的老汉,心中已明了大概,温声道,“你来得正好,本官也正想寻一块合适的田地试验这新农具。”
“你家稻子若真如你所说,那确是再合适不过的试刀石。”
王老五一听,喜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处放了,只一个劲儿的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不过,”李景安话锋一转,“此物尚不完善,还需张师傅再精雕细琢一番。”
“这样,张师傅,你且按我刚才说的法子加紧改进,明日一早,我们便去王家村试上一试。”
“是!大人!小人今晚就是不睡觉,也定把这刀口给磨顺溜了!”
张铁匠拍着胸脯保证,转身就风风火火地钻回了铺子。
王老五千恩万谢地走了,说明日一早在村口恭候大驾。
那老汉也松了口气,跟着亲戚一同离去。
翌日,天刚蒙蒙亮。
李景安只身一人与眼圈乌黑却精神亢奋的张铁匠汇合后,便直奔王家村。
王老五早已和几个子侄等在村口,引着众人来到他家最好的一块田边。
眼下朝阳初升,金红色的光芒洒在田畴之上,眼前那一片稻田,果然如王老五所说,稻穗金黄饱满,长长地垂下来,几乎要将纤细的稻秆压弯至地面。
微风拂过,稻浪翻滚,沉甸甸的穗头相互碰撞,发出沙沙的轻响。
田埂上,已聚集了不少闻讯赶来的村民。
他们看着李景安一行人,尤其是张铁匠手中那造型奇特、带着木托和明显活动刀片的家伙,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与疑虑。
“那就是新镰刀?咋长这个怪模样?”
“能好用吗?别是把好稻子都给糟蹋了……”
“县太爷新弄出来的东西?那应该是有点东西吧?他至今为止,手里头出来的,好似还没有用不上的?”
王皓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李景安的身后。
他没出声干扰,只安静的看着张铁匠手里的那把稀奇古怪的东西,皱起了眉头。
那东西整体约莫两尺来长,主体是一根坚韧的木柄,打磨得还算光滑。
前端并列着五六片薄而锋利的弧形铁片,铁片之间有着细密的缝隙,整齐排列,乍一看,竟宛如一把放大了数倍、打造得极为精致的铁梳子。
这梳齿内侧边缘明显开了锋,寒光隐现。
根部还连接着一个巧妙的活动机关,上头套着一根细细的牛筋线,一路牵到手柄上,那个凸起的把手上。
李景安接过那把稀奇古怪的东西,在手里掂了一下,这才笑到:“这是本官新改成的收割器,本官唤其为'手持收割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