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小的当真不知哇!”
“小的虽是这窑厂的管事儿。可会的那点子字,也只够看个账本子,写写画画上两三笔的。再多是真不能了!”
“那书籍,小的倒是瞧见过,可实在是瞧不懂啊!”
李景安点了点头,朝他安抚性的笑了笑,这才将目光沉沉的落在了那老道的身上。
“道长,此一番解释,你可还满意?”
那老道垂着眼帘一声不吭,只紧绷着的脊梁却着实暴露了些他心底的慌乱来。
李景安看得真切,却也不戳穿,只笑吟吟的看着他,等着他的答话。
倒是一旁的孙彤和那些工匠伙计们,眼冒精光的,脸上尽是些抑制不住的欣喜。
李景安这话说的不算直接,可孙彤和那些工匠伙计们却也不是傻子。
他们惯常是和外头那些个官老爷富老爷们打交道。
这些人也都是些爱咬文爵字,扯些官腔的。
便是比这还晦涩难懂的他们都听过,更何况这县太爷还特意为着他们简化了好些?
当即便明白了过来!面上的那点子疑惑也都消散了个殆尽。
那火爆脾气的老匠人喃喃着将李景安的灶膛之论颠来倒去的重复了好些遍。
那心里就跟被手拨弄了一下,当即就把牛眼瞪圆了,蒲扇似的大手往年轻后生的脑门上一拍,落出个响亮的“啪嗒——”声来。
“县太爷这么一说,俺听着就敞亮了!”
“这么着看,确实不用大面积找平了,只将那高处的地方再夯实一夯实,便就能立刻垒了?”
“毕竟管子俺们可是烧出了不少哩!”
那后生立刻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抱着人的手臂当即便缩了回去,两手往头上一护,抱怨似的嚷嚷了起来:“师傅!”
李景安闻言一笑,对着那老匠人道:“倒也不必,只寻一个青石板来,铺在那处地上便是。”
“石板的导热效果比土地还好些。”
他说着,往不远处瞄了一眼。
那里就埋着块石板子,不大不小的,恰恰好能垫平了那处高地。
老匠人顺着李景安的眼神望去,二话不说就走了过去,弯腰便要去抱那石板。
“慢些!”李景安立刻出声提醒,“莫要弯腰去抱!半蹲下去,双手扶着石板的两边,再慢慢站起来。仔细闪了腰!”
那老匠人闻言,当即岔开两腿,扎了个马步,这才将把住石板的两端。
“呔——”
他深吸一口气,高喝一声,两条腿用力往下一蹬,手再往上一抬——
竟然轻轻松松的将这石板都给抬了起来!
那老匠人猛地将一双眼瞪圆了,望着手里头的石板,脸上露出些不可思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