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一亮,立刻蹲下身去,用手碰了碰根部的土地。
土地湿润,没有丝毫盐碱化的痕迹。
李景安立刻松了口气。
这株苗儿,还有救!
李景安不敢拖延,立刻用这简易喷壶对着这一株苗儿的根部细细浇灌一圈肥水。
直到眼睁睁看着土壤全部吃进去后,才又要了清水,同样缓缓浇透。
“明日此时,再来看吧。”李景安站起身,拍了拍手里的泥土轻声道,“县衙里还有些账本子要看,本县先回了,明日再来。”
说罢,带着木白,转身离开。
——
次日清晨,露水还未散尽,王族老就被院外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嚷嚷声惊醒。
栓子几乎是撞开门闯进来的,他脸膛红得发亮,手舞足蹈了个半晌,激动得语无伦次。
“族老!族老!地里!那棵苗……苗……”
王族老心下一咯噔,赶紧站起身,扯住栓子的衣领问:“苗咋了?”
“它、它疯了!长、长那么大!”
王族老愣了一下,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连鞋都来不及穿了,就这么赤着脚拄着拐杖往田头奔去。
田埂上早已围拢了不少闻讯赶来的村民,个个踮着脚,指着地里议论纷纷。
那嗡嗡之声如同滚开的沸水,明明震得人耳疼,却又让人听不大清楚到底争论个什么。
王族老索性不听了,他径直拨开人群,往地里瞧去。
只一眼,他便立刻愣在当场。
昨日那棵几乎要断气儿的苗株,此刻竟巍巍然矗立在那里!
叶片厚实阔大,茎秆粗壮,在一片稀拉拉的绿色中,蓬勃得近乎嚣张。
“老天爷……”一个黑瘦的老农喃喃着,粗糙的手在自己头顶比划了一下,“一夜功夫……这、这简直是吹了仙气啊!”
“可不是!瞧这水灵劲儿,一看就脆生,好吃!”
王皓轩也挤在人群前头,昨日的那点不屑和质疑僵在脸上,嘴巴微微张着,眼神里全是惊骇和难以置信。
半晌,他才嘟囔了一句:“……竟真有如此奇效?”
王族老颤巍巍地蹲下身,伸出枯柴般的手,极轻极小心地摸了摸那厚实脆嫩的叶片,眼眶猛地一热。
成了!
真成了!
县太爷说的肥料!
他们今年,明年,往后每一年的收成都不用愁了!
他们王家村终于可以过上吃饱饭的日子了!
他猛地站起身,回头望去,激动的大声道:“县太爷呢!快,快栓牛车去!这么好的消息要立刻告诉县太爷——”
王族老的话音未落,李景安清朗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了:“老人家,什么好消息要这么迫不及待的告诉我啊?”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氤氲的晨雾之中,李景安正缓步走来。
他面色依旧苍白,唇色浅淡,身形瘦削。可眼睛却极亮,唇角微微上扬,挂着一丝清浅和善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