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不到。
做不到让他就这样离开,做不到在发生这一切后,还能冷眼相对。
礼法道义、心底牵挂,都不允许他如此薄情。
“阿默,你别走。”他声音微哑,带着几分慌乱与无措,“昨夜之事,虽非我本心,但事已至此,我——”
话未说完,独孤默却像是更加笃定了他的拒绝,眼底泪光更甚,挣扎着要起身:
“我明白,先生心中只有礼法规矩,何曾有过我……我这就走,绝不纠缠。”
哭腔更重,听得余铭心脏隐隐作痛,像是心悸发作。
他急忙要追上去,可双脚刚一落地,双腿便发软发颤,浑身酸痛难忍,径直跌跪在冰冷地面上。
再抬首时,屋内已没了独孤默的身影。
只余下榻上一片凌乱,昭示着昨夜的荒唐。
而廊下转角处,方才还泪眼婆娑的少年,缓缓直起身。
低垂的眉眼间,再无半分委屈,只剩一片阴沉的、得逞的笑意。
唇角微勾,冷戾又偏执。
独孤默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当然听出来余铭话里的犹豫和纠结,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之所以要走,当然是想让余铭独自想清楚,对我到底有没有情。
就算没有……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偏执。
他不相信余铭这样清风高节的人会什么都不做。
屋内。
余铭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整理好衣襟,面上那副慌乱无措、愧疚纠结的神情,也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淡然,眼底甚至掠过一丝玩味。
他抬手轻唤一声。
空气中,小白球119颤巍巍地冒了出来:
【宿主大大……】
余铭倚在榻边,指尖轻叩床沿,语气慵懒又自得:
“如何?方才这一场戏,我与那小默子,谁的演技更胜一筹?”
119瞬间活跃起来,电子音里满是赞叹:
【当然是宿主大大您啊!】
【方才那茫然、纠结、愧疚又无措的模样,还有昨夜半推半就、情迷意乱的样子,简直天衣无缝,半点破绽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