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个男人,明明骨架比自己还大。
可躺在那儿,像一片随时会化开的雪。
“你没事吧?!”
阮清欢冲过去蹲下,手足无措地看着那些伤口,“怎么搞成这样?!快,我扶你起来——”
伸手去捞,发现这人软得根本使不上劲。
扶不起来,一碰就往怀里倒。
阮清欢咬了咬牙,干脆把人往怀里一抱。
掂了掂。
这么轻?
他本来还怕自己力气小抱不动。
可怀里这个人,轻得他简直不敢相信——明明看起来比自己还高,怎么抱起来像抱一把骨头?轻得他手臂收紧了又收紧,总觉得会从指缝间漏出去。
不管了,先弄到一楼。
他刚准备转过身——
“——嘶……”
怀里的人突然往回挣了一下。
很轻,但阮清欢差点没抱住。
“怎么了?脚疼吗?”
他低下头,这才看见。
脚踝上有一条链子。
金的,细细的,另一头连在床脚。
阮清欢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这?”
怀里的人动了动嘴唇。
声音极轻,可能是疼的紧,全是气音。
“把…把我放在……床上……不用管我……嘶——”
他费力地抬了抬眼。
那双眼底像蒙着一层雾,湿的,倦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只抬了一下,又垂下去,睫毛盖下来,遮住了所有。
阮清欢低头完整的看着这张脸。
他记得这人。
那位余总——余铭。
此刻他抱着他,在怀里。
“那怎么行!你受伤了,需要处理伤口。”
说着便把他先轻放在床上。
“我工作的时候,有学到一些简单包扎的知识,我来帮你!我这就去找医药箱。”
“你……忘了吗?我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余铭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