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发生了什么他记不太清了,但他记得自己把阳气全喂给了晚晚,喂到晕过去。
他以为晚晚会留在他身边。
他以为就算自己晕了,晚晚也会在旁边等他醒过来。
可现在晚晚在谢离怀里。穿着谢离的衣服,缠着谢离的手腕,脸贴着谢离的胸口,睡得那么安心。
而他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陈驰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昨晚说的那句话——“把哥当作食物就好,别往多的地方想。”
现在他后悔了。
他看着谢离搂着晚晚的那只手,恨不得把那只手从晚晚腰上掰下来。
可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动。
他是晚晚的什么人?发小?兄弟?食物?谢离又是什么人?他凭什么抱着晚晚,睡得老香了。
然后他想到了什么。
昨晚他快撑不住的时候,晚晚抱着他,声音碎碎的,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我不走。”
“我哪儿都不去。”
“我就在这儿等你。”
陈驰的腰板一下子挺直了。
晚晚说的。
晚晚亲口说的。
他在这儿等的是他陈驰,不是谢离,不是许言,是他。
他大步往前走,快步走到谢离身旁,先低头狠狠地瞪了谢离一眼。
就一眼,多一秒都不想看那张脸。
然后他弯下腰,伸手去捞晚晚。
一只手穿过晚晚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晚晚的后背,想把整个人从谢离怀里端出来。
可晚晚的身体刚被他抬起来一点,谢离的手臂就跟着紧了——是睡梦中的本能,手臂往回收,把晚晚又箍了回去。
陈驰咬了咬牙,加大力气掰谢离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掰开一根另一根又扣上来,跟撬锁似的。
谢离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扣在晚晚腰上像长在那儿了一样。
他使了点劲,把最后那根手指也掰开了。
谢离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那双眼睛从惺忪到清明只用了0。00001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