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那天早上。”
“……”钱季槐抿了抿唇,无辜地说:“我…习惯了,你躺在那,我就想亲你。”
小疏有点得意似的勾起唇角,双手慢慢穿到他颈后,抱住他。
钱季槐情不自禁倾身,宽大的手掌用力叩着他的后背,将人全全拢个满怀。
就想这么抱着,抱到天荒地老。
“你也受苦了,你也失去了,以后不用再只替我难过了。”小疏伏在他肩头,“我也长大了,我也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了,你不能再说我幼稚或者无知。”
小疏提到“无知”两个字好像突然来了气性,拳头在那人背上一锤:“你才是无知。钱先生说我分不清依赖和喜欢,那时候你三十七岁,还读过大学,却不知道依赖和依恋的区别。”
“我不是依赖你,我是依恋你。”
钱季槐眯着眼睛笑起来,抚摸他的后脑勺诚挚道歉:“我是个粗人。”
“不,你是个商人。还是个狡猾的狐狸,成了精。”
“我是狐狸精?”
小疏也笑了起来。
一阵心照不宣的沉默后,钱季槐渐渐收起笑容,眼神溢出一种参透了人生的理性与忧伤,他声音低沉:“小疏,我真的做错了很多事。”
那人揽在他背上的手慢慢落回他颈间。
“没关系。”那人说:“我都原谅你。”
天地良心(正文完)
“能不回去吗?”
音乐会结束后钱季槐不舍得小疏走,说好开车送他去机场的,结果坐在驾驶座上半天不动。
小疏无奈地说:“有事要办。”
钱季槐靠过来钻进他肩窝,蹭了蹭,“那我也去,你带我一起去。”
小疏哄他:“你去了店里怎么办?又要把活都留给老张一个人?好意思吗。”
钱季槐不说话,反正是哼唧哼唧的不起来。小疏摸摸他的头:“你在绍安乖乖等我,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钱季槐头一抬:“什么惊喜?”
小疏抿着唇笑,晃了晃脑袋,“反正是惊喜,你乖乖等着就好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嗯…不会很久的,半个月,最多一个月。”
“这么久啊?”
钱季槐鬼哭狼嚎。
“我等你等了多久?”
小疏一句话让这人彻底闭上了嘴。
钱季槐愧疚感和委屈感并驾齐驱,脸上表情反倒是冷静的。他长长的嗯了一声,在思考中妥协,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小声问他:“那个人,没再招惹你了吧。”
钱原东。现在成了钱季槐和小疏之间第二个避而不谈的人。
但其实只有钱季槐自己单方面觉得不能谈,人家小疏早就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