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绪疏冷笑,“郎老师,真是我认识的,最心胸宽广的人。”
郎月珏现在放下旧日执念后,以钱季槐同辈人的身份去看待这个曾经被他算计过的情敌,发现,确实是个孩子。
挺可爱,也挺可怜。或许孩子身上最吸引他们这类人的地方就在于此。
“你还在吃我跟钱季槐的醋?”郎月珏问。
柳绪疏不理他。
郎月珏摇摇头,笑着说:“可他一直喜欢的是你啊。”
柳绪疏眼睫毛微微一颤。
“从他认识你,到现在,他喜欢的一直是你。”郎月珏这么说道。
柳绪疏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想说什么,但是没说出口。
“他从来没有背叛过你。”郎月珏主动替他说了。
柳绪疏眼睛一抬,瞳孔慢慢散大。
“那天你在永定楼听到的声音不是他的,不是我跟他。我是故意那么喊的,让你误会。那扇门从里面可以看见外面的影子,我看见你了,所以那么叫,很不要脸吧?但真的不是他,他那天不在,那天店里只有我跟你,还有那个被我叫来的床伴。”
“过去几年了,本来我可以永远不说的,反正我也不喜欢你,让你膈应我也挺高兴,但是,我觉得不该,他不该被人这样误会。”
“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会出轨,他也不会出轨。”郎月珏放狠语气,胳膊压上桌面,看着他说:“你,很幸运,让他那么喜欢。”
柳绪疏傻了,半天过去眼睛都忘了眨一下。
他在想,当初他为什么不拿水果刀横在脖子上威胁那个人。
他有那么多种办法可以让钱季槐像钱原东那样对他束手无策,他为什么没想起来,为什么不用。
为什么不能更坚定一点,抱住他的腰,死不放手。
明明这一切,都不用发生的。
尾声(一)
绍安去年过年没下雪,今年过年也没下雪。
甚至今年温度还很高,太阳还很好,枯树配蓝天,别有一番景致。
小区从大门往里,主干道一路都挂着红灯笼,远看像一串串糖葫芦,特别喜庆。家庭多的地方生活气息总是更浓厚,即使大白天也有很多小孩在楼底下玩鞭炮,老人们围着健身器械晒太阳打牌,叽里呱啦聊个不歇。
柳绪疏把头靠在降下来的车窗上,闭着眼睛聆听这里“过年的声音”。
阳光温柔的沐浴着他的头顶,暖洋洋的,让人想睡觉。妍静这孩子健谈,上去一次至少要待十几二十分钟,够他眯一会儿了。
刚眯着,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近到它戛然而止后,前车门咔哒一响。
“师哥!!!!师哥!”妍静坐进来格外激动地喊道。
柳绪疏挺直腰:“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