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小疏声音黏黏糊糊的。
钱季槐听到这话,确信这孩子真的喝醉了。
桂花酒都能醉,钱季槐哭笑不得。
“又喜欢我了?刚才还讨厌我。”
小疏不说话,就闷闷地哼唧了两声。
钱季槐这姿势实在太难受,他只好把他的胳膊拿下来,然后坐到旁边,搂他入怀:“好了,别撒娇了,喜欢我讨厌我都得先吃饭。”
……
十五
可能是上午吹了风淋了雨的缘故,小疏吃过午饭身体开始有些发热。
钱季槐起初以为他是喝酒喝的,后来察觉到不对劲立马外卖了几副退烧贴和一些常规感冒药,晚上小疏没食欲,饭吃几口,服了药贴了退烧贴早早的就躺下睡觉了。
钱季槐洗漱好也上床陪他,本来只是靠着床头坐在被子上看手机,但小疏时不时抬手碰上他的胳膊,好像生怕某个时刻他会凭空消失一样,一直迷迷糊糊的确定他的存在。
钱季槐想起当初坐火车离开峒谷的那晚,小疏也是这样的紧张和不安。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灯,牵起小疏手的同时,拎开被子向下躺平。
“睡吧。”钱季槐说,然后闭上眼睛。
外面下着大雨,还有偶尔的惊雷声,钱季槐眯了半个小时,完全没眯着。
突然一道电光从窗户外劈进来,接着静默了几秒,如他所料地炸出一声轰隆巨响。
他明显感觉到枕边人猛哆嗦了一下,但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右边肩膀忽然挨上了一块软乎乎的温热的脸颊肉。小疏贴着他,抱住了他的手臂。
钱季槐非常享受这个动作。
他右边的一半身体保持不动,用左手摸了摸小疏的头。
“吓醒了吗?”
“没…”
“别怕,我在这,继续睡吧。”
“睡不着。”
钱季槐放下去的左手又伸回来,覆住他额头轻轻按了按:“是难受得很吗,难受要跟我说,我带你去医院。”
小疏摇摇脑袋。
“不是因为这个。”他小声嘀咕。
“那是什么?”
小疏沉默。在黑暗的环境中一小段沉默都会显得无比巨长。
“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
“白天。”
钱季槐猜到是哪些事了,他从一开始其实就是知道的,从把小疏带进酒馆里品酒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小疏会怎样想。
他故意的。
“方小姐是钱先生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