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林的酒店价格不便宜,钱季槐一连开了七天豪华双床房,要上万块钱。
都说商人抠门,是职业病,但钱季槐不是,他分情况,几千一晚的酒店他住,十个小时的火车他也坐,他不是多有钱的大老板,心态随便,不觉得怎样算将就,怎样算奢华,只考虑怎样更省事。
小疏到了陌生环境整个人的状态变得特别拘谨,从下车开始就一直紧紧挽着钱季槐的胳膊,直到进入酒店房间。
钱季槐拉着他坐到床尾:“你睡这张床,休息一下。”
小疏懵懵地被撒开了手,“两张床吗?”
钱季槐把行李箱推到一旁放好,“怎么了?有两张床的房间,没必要买一张床挤着睡。”
小疏问:“这个,是不是要很多钱?”
钱季槐拿了瓶矿泉水走过来,拧开递给他:“两千多一晚。”
小疏吓呆了。
钱季槐叉着腰看着他笑:“我订了七晚。”
小疏张开嘴,皱住眉头:“这么贵。”
钱季槐逗他,坐下说:“没事,从你工资里扣。”
小疏咬咬嘴唇,“我工资哪里有这么多。”
“嫌我给的少了?”
“不是那个意思。”
钱季槐跟他算账:“你一个月工资是两千,这酒店我们平分,抹去零头,一晚收你一千,一个月抵两晚,七晚就是三个半月。”
“那你把我的钱全拿去好了。”小疏身子一扭。
生气了似的。
钱季槐靠上来,捏住他的下巴把他脑袋往回扳:“我不要你之前的钱,我要你未来的三个半月。”
小疏垂着眼睛,静了会儿,说:“我应该,做不到了。”
他指的是,他没法再做他的琴师了。
钱季槐立刻意识到自己开错了玩笑。
他起身蹲下,握紧他的手:“你什么都不用做。小疏,我没有让你做什么。”
他哄人的话积蓄很多:“你待在我身边,一天就是一天,一个月就是一个月。”
“看着你,我高兴。”
钱季槐摸摸他脸颊:“我带你来这,你什么都不要想,只要好好睡觉,好好吃饭,陪我一起轻轻松松休息几天。我也不想工作了,想让你陪我躲个清净而已,一个人度假,很孤单的。”
小疏慢慢把眼帘拾起来。
钱季槐的话里带着一种强烈又朦胧的情感,小疏被动接受着,却不知道那种情感究竟是什么。
……
晚上,钱季槐洗完澡出来,看小疏侧身躺在那,抱着枕头没盖被子。
他走过去,准备帮他把被子盖好,小疏喃喃一声:“热。”
钱季槐松手,“热还抱着枕头?”
小疏睡觉习惯抱着东西,跟冷热无关。
空调调低后,钱季槐坐下来看手机。其实还很早,刚刚九点钟,他随口问了一嘴:“睡得着么?怎么不听小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