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下,从明天开始,小疏一天只工作两个时间段,一个是中午十一点半到十二点,一个是傍晚六点半到七点。”
老张任月异口同声:“啊?”
一天只工作一个小时?任月心想,这要是让其他员工知道了,肯定又少不了一顿闲话。
“这哪行?太少了!”老张不同意。
钱季槐不管他同不同意,只给了两个解释:“二胡长时间那么拉,小疏身体受不了,另外,这是一种最简单的饥饿营销,小疏会的曲子没那么多,同样的曲子客人听多了就腻了,以后把小疏每天营业的时间段对外宣传清楚,我敢保证,来的人只多不少。”
听钱季槐这么一说,老张意见倒是没刚才那么大了。
但还有个问题,开完会等任月离开后,老张当着小疏面问他:“那工资呢?”
钱季槐想都没想:“不动,月末财务理完账,反而要酌情给他加。”
老张一万个舍不得。但毕竟当事人就在旁边,他没好意思多说,黑着脸拿上车钥匙走了。
小疏什么都听见了,也什么都察觉到了,所以坐在那表情很不自然。
钱季槐走过去牵起他的手,语气若无其事:“上楼睡觉。”
十
钱季槐今晚无论如何也得回家,昨在车上睡那一夜,颈椎差点没断掉。
他等小疏洗完澡再走,主要是怕发生滑倒之类的意外。
心够细的,以后谁要是再说男人心粗他肯定不认了。
小疏洗好进来,钱季槐揣上手机打算走:“洗好了?”
小疏点点头。
钱季槐走到他面前:“那你休息,我回去了。”
小疏有话要说,扯住他的衣服。
“怎么了?”
“你刚才在楼下,说的是真的吗?”
钱季槐回了半步,“嗯,你不是手疼么?”
说着把他手掌翻开,摸了摸指腹上的茧子和勒痕:“我原本就没有说过要让你坐在那一天拉到晚,很多店里的琴师都是固定时间段来工作的,我这不是特殊照顾你,知道么?”
小疏傻傻的不动,也不说话。
钱季槐把他牵到床边,照顾他躺下,盖好毯子:“睡觉。”
小疏双唇张着条缝,显然还有话想讲。
“眼睛闭上。”
钱季槐严肃时小疏还是怕的。
听到这声,眼睛嘴巴都乖乖闭紧了。
关灯,关门,钱季槐这一次走得很干脆。
……
从宽水巷出来遇到的第一个红灯,他手机收到一条微信。
【我回绍安了】
【想你了】
消息下面是一则定位分享。
酒店离他现在的位置很近,掉个头三公里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