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几乎用尽张显忠的全身力气,中年男子撕破嗓子喊出来,脆弱的尊严瞬间粉碎。
他脸上的愤怒忽然转为恐慌,随后是绝望。下一秒竟然哇啦一声拉开嗓子,啪——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邹妙妙放下袖子管,插着腰趾高气昂地看着他,满脸正义的小表情。
“哭,大声哭,哭的时候也顺便动动脑子。”
“现在董事长也不会帮你了,你要想继续留下来工作,就应该配合大家要求,老老实实做好份内的事,脚踏实地挣钱,我们可不像你,只要认真工作,没人会排挤你。”
邹妙妙哼哼一声,又多提醒他一句,“除非你想继续当巴子。”
秘书办里不晓得是谁起了个头,稀稀拉拉两个拍手声,忽然变成一群人噼里啪啦地鼓大掌。
肖秘书看着高高扬起下巴的邹妙妙,无奈地笑了笑。她目光无意扫到电梯口,恰巧与柴建业对上目光,也不知道他站那边看了多久。
柴建业悻悻摸了摸鼻子,扭头看向廖一汀,“这小姑娘有点厉害了……”
廖一汀低头看文件,头也不抬一下,“那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
“谁的徒弟?”
廖一汀啪一声合上文件夹,露出一个精明的笑来,“柴蒲月一号座下亲传大弟子,以后可是要做总秘的。”
“咳咳……下个月给她加五百块钱工资吧。”
“那您要自己去跟人事讲的,得重新走流程。”
柴建业茫然地扭头看他,“这么麻烦?以前没那么麻烦啊?”
廖一汀善意地提醒这位老人家,“您既然下定决心要改革,那以后做事情就得要按照新的流程和规章制度来。”
柴建业哼了一声,“真麻烦。”
“董事长,我现在可是看在柴蒲月的份上友情劳动,不然我老早辞职开店去了。”
于是再固执的老人家也只好清清嗓子,态度回暖,“嗯……你那个店在哪里啦,什么时候开业?”
“网师园旁边,西班牙创意菜。”
“那边还可以的,那边热闹……”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营销部去,下个季度的筹划还得从新计议。
让一个大半辈子都在过一种生活方式的人,接受第二种方式。说实话,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即便如此,现在也已经就这样实现百分之六十了。
老父亲有点小小的委屈,他觉得吃意大利冰激凌的时候,儿子应该也叫上自己。
柴宗仁不懂得吃,他还不懂得吗。
爱情好像做生意,确实贵的好。
临近十一月底的某个晚上,邰一忽然意识到一个重大问题。
在他从床上毫无征兆地跳起来的时候,柴蒲月正窝在卧室的单人沙发里看《东京八平米》,一位自由撰稿人写的东京蜗居生活,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