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呢?”
“比如……”
柴蒲月顿了顿,伸出手指点在自己的嘴唇上,“你亲我一下吧。”
阿弥陀佛,苍天作证,不是他心生歹念,而是有人蓄意为之!蓄意!
邰一感觉自己的耳朵几乎烫飞了,他闭上眼睛,飞快地在柴蒲月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弹簧一样归位。
这个昏暗的幽蓝的空间内,不管是自己还是对方,分明两个人都有一种蠢蠢欲动的苗头,在默默蹿升,攀爬。
顺着脊柱一点一点,蚂蚁一样——
“柴蒲月……我还想亲你一下。”
于是有一种,邰一从来没在这个人脸上见到过的狡黠笑容,忽然出现在他脸上。
鸡皮疙瘩起满邰一的两条胳膊。
但是一切等不及他反应,热烘烘的潮湿的身体就已经贴了上来,水生植物一样缠住他的手脚。
要死了,真的是水鬼上门来的。
热昏头的书生把上衣脱掉,撑在水鬼头顶。
书生有些窘迫,又有些紧张地问:“你确定?”
水鬼理也不理他,凉津津的手指点在他的后颈上,利落地把他的脖子压了下来。
邰一感觉自己的颅内压应该已经达到一种极限,就算中途昏厥叫救护车也不足为奇。
尽管这作为初次体验来说,实在过于丢脸。
“……你这样是不是也太叛逆了一点。”
“要叛逆就要一次叛逆到位。”
这个匆忙复杂的夏日终于在十月的一场暴雨中终结。
上海秋天,正式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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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处安放一枚彩蛋吧(其实是bgm)
《wasteyourtime》-shanghaiqiutian
一些老式罗曼蒂克的早点心时间。
周一早晨六点半,柴蒲月没有闹钟,自然醒来,比他的日常闹钟还早十分钟。
他在床头柜摸索了一阵眼镜,戴好看见陌生的天花板,听见陌生的车流声,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在上海,不是苏州。
而他已经光荣离职一周多了。
高管离职两天通过,再怎么说是家庭作坊,对于一家公司来讲,这都是罕见非常的事情。
柴蒲月很清楚,这代表着柴建业非常生自己的气,不是一般生气的那种生气,是“非常”。
六点四十,工作日闹钟准时响起,尽管他已经尽快关闭,却还是吵醒了邰一。
翻身看见另一只枕头上也躺一个人,一个有头发有鼻子有眼睛身体热烘烘的人,这种感觉还是挺神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