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倩抬眼,顺手戴上了墨镜,余光瞥向身边的某邰姓响尾蛇。
邰一是十二万分心虚的,他一面偷偷说话,一面还要注意柴蒲月千万别看过来。
“你是怎么回事?你真喜欢柴蒲月啊?你不都同意退婚了吗?”
虽然邰一每天自己在家杞人忧天他们俩“旧情复燃”,但他心里很清楚乔倩百分之99。9%可能性是看不上柴蒲月的。
可现在这又算怎么个情况,中彩票了?被他碰上那0。1%了?
乔倩清了清嗓子,“怎么,柴蒲月身上写你名字了?我喜欢谁,你管得着吗?”
邰一目瞪口呆,“你别在这里喝了点黄汤就胡言乱语啊大姐。”
他瞥一眼专注找蛋的柴蒲月,把声音压得更低,开始谆谆善诱。
“你不是喜欢男模吗?旧金山开轰趴那会儿,我可是亲眼看见你和意大利男人搂在一起的,柴蒲月跟男模的共通点只有性别吧?”
“青青,青姐,你不能自甘堕落吧。”
乔倩转过身,低头露出她墨镜后头那双精明的眼睛。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邰一不自觉摒住了自己的呼吸。
早就听佘季华讲过此女的光辉事迹,貌似人畜无害,实则心肠歹毒,令人发指!行为举止不似人状!
“怎么了,我换换口味,不行吗?”她举起手缓缓给自己扇风,一副悠哉悠哉可耻的旧时代大地主的模样,“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上个月比利时,下个月米兰,泡过的男人绕地球一圈。”
“意大利的男人?”她冷笑一声,“什么年头的老黄历了呀,邰师傅,与时俱进点好伐?”
邰一严肃地往后靠了靠,看看远处柴蒲月正蹲着跟一只健壮的走地鸡对峙,一时半会儿应该也不会看过来。
想想其实也不必跟她硬碰硬,这种事情还是得软硬兼施,旁敲侧击,强攻不行,就使用迂回战术。
于是他又开始试图劝乔倩,“其实你也知道我跟他在旧金山做了很多年室友……”
乔倩勾起嘴角,在心中大喊,对对对!要的就是你快点表明真心,宣示所有权!
然而邰一紧锁眉头,严肃地叹了口气,“我跟他室友那么两年,你是不知道多苦,你别看他平时干干净净人模……人样的,其实他到了冬天,澡都不怎么洗的,还不爱剪头发,这你总知道吧?主要他不是油性皮肤,你平时看不出来的……”
他又叹一口气,好像很痛心疾首似的。
“一到冬天,他就在家里抓头发,一抓,那个头皮屑跟下雪一样,又不爱刷牙,晚饭还要吃煎饼卷大葱,你到时候跟他亲嘴都是大蒜味。”
“乔倩,我看你是朋友的妹妹才跟你说的,真的是为你好,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乔倩维持假笑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两下,她把墨镜推好,借此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眶周神经都抽了两下的那种巨大。
她觉得自己还是对邰一过于抱有期望了。如果他脑子清爽,怎么至于轮到她在这里费神给他们添柴加火。
娘了个冬菜,亏他想得出来,亏他说得出口!
“没关系啊,柴蒲月怎么样我都喜欢,他不喜欢洗头洗澡,那我请佣人帮他洗头洗澡,不喜欢刷牙,我请佣人帮他刷牙,喜欢吃大葱,没关系啊,我俩在一起的时候他别吃就可以。”
她转头很好脾气地笑笑,“请个佣人的钱我还是有的,再说了,你也不用着急,可能我心血来潮跟他玩个十天半个月,我又不喜欢他了,到时候你还是可以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