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薛明筠一面听话调到
第一集,一面却在咕哝,“你怎么忽然要看这种嫁女儿的古代戏了……”
邰清渠扶了一下眼镜,口吻不咸不淡,“提前看点教学素材,不好吗?”
薛明筠瞪大眼睛回头看自家老婆,实在哑口无言。那倒不必特地讲这样的话吧!
“……你这个女人多少有点吓人。”
“你多专心看看,你最需要洗脑经。”
“……我这不是正在看。”
比起开明前卫,已然为了小辈的幸福自主洗脑经的父母,窝在自己小家的邰一反倒显得老封建很多。
他近来满脑子都是些奇奇怪怪的slogan。比如什么得不到家人祝福的爱情,就像裹小脚的新娘子,坐着的时候还算端庄,等到提起裙子走路了,跌来倒去,不过是花架子!什么都是一场空!
他已经这么想过好多遍,以至于自己已经不再会被自己这些老气横秋似封建老头子的念头吓到。
而由于他已经三天没有任何柴蒲月的消息,他也已经做好随时接受柴蒲月和乔倩突击恢复婚约,步入婚姻殿堂的准备。
显然这些疯疯癫癫的念头,他没有,也不敢跟任何人说。如果佘季华知道他这几天在想什么,一定会连夜叫救护车送他去宛平南路挂专家号。
他悲伤地想,自己迟早要一个人在家里想疯掉,而外面明明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啊?
于是他做了个决定,既然脑袋停不下来,不如先把自己的身体累死。这样就能下蒙汗药一样倒头就睡,也就没空七想八想了。
本来大家约好的是礼拜天一道开车去青浦,结果礼拜六一大早他自己先开车去了,到了农场领了一套衣服,抡起锄头挖了一整天红薯胡萝卜黄南瓜。
等到黄昏,他已经从一个政经高材生,变成一个倒推到六十年代可以评种植先进的淳朴知青。
晚饭只吃了两颗农场里用黄油烘的烤土豆,就挤在周嘉涵的小床上昏睡过去。
一米二的单人床挤两个高个子注定很憋屈,但搭错神经的邰一说什么都不想自己去住客房,非要挨在周嘉涵的员工宿舍,美曰其名交流兄弟感情。
而口口声声说要交流感情的邰某人,在好兄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已经抱着好兄弟的靠枕睡得香甜。周嘉涵忍不住默默感慨了句失恋的人类好麻烦。
显然近来飞速成长的小周同学已经忘记,当初自己失恋的时候是什么惨烈状况。
他把擦头发的毛巾甩到邰一脸上,有点嫌弃地用脚把他踢进去一些,好给自己腾出一些空间睡觉。
“非要挤非要挤,老子的床才多大点……”
等他好不容易坐下来,鼻子里却钻进一丝酸兮兮的味道,吓得他整个人弹射起飞。
“卧槽老邰,你到底洗澡没啊!”
邋里邋遢的伤心男孩翻了个身,念念有词卷起空调被贴牢墙皮又睡了过去。
他声音低,梦话像不开心的抱怨或者嘟囔,周嘉涵听不清,就伸头看他的脸,耳朵贴在他脸旁边听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