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宜可努力咽下了结婚两个字。
方宜可:“这不公平,你也不能这样。”
陆泽好像根本不觉得是问题,他大声问道:“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你才能回去?”
方宜可语塞,他对这个问题也感到迷茫。
他想怎么样呢?
他想让陆泽别结婚,想让陆泽喜欢他,想让那些他偷偷幻想了无数次的画面,都变成真的。
可他能说吗?
说了又有什么用?上一次,陆泽就把他一厢情愿的喜欢踩到了地上,如今他又怎么会自取其辱?
方宜可:“…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方宜可鼻头一酸,赶在自己的声音变调之前,挂断电话。
方宜可放下手机,却一点也没有睡意。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会再为陆泽而动容了。
陆泽就是那样一个人,就像这通电话一样,一开始以为是在关心他,可结果…还是不欢而散。
陆泽可以一边伤害他,一边关心他,可以把人捅得千疮百孔,然后若无其事地递过来一块糖,结果糖里还藏着刀子。
…疼是真的疼,但甜也只是转瞬即逝的甜而已。
而他呢?
他过去就是那么一个好像不会疼,也不长记性的人,可以被捅无数刀,但只要有一块糖,就会摇着尾巴凑过去,记吃不记打。
方宜可觉得自己有点可悲,怪谁呢?还是怪他自己。
从最开始就是,没一点自知之明。
陆泽只想找个解决欲望的对象,不想牵扯感情,大家偶尔一起快乐一下,睡睡觉陪陪聊,互不干涉。
这和他的期望本来就不同,于陆泽来说,他听话又忠诚,不至于发展出什么麻烦,而于他来说…这简直就是终极福利了,他很难不想要更多。
就像是一个人,只是去狗咖随手撸两把小狗,可小狗却以为自己有了主人,每次见到客人,就忍不住摇头摆尾,渴望着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也渴望有个家,能和对方长久生活下去。
可…从始至终,陆泽都是抱着不干涉的态度和他相处的,是他不满足于那样的关系,他喜欢陆泽,想要更多。
陆泽并不喜欢他,是他坏了规矩,他没办法要求对方配合他。
算了算了,方宜可安慰自己,他不能当太贪心的小狗。
他用了那么久的时间,喜欢一个人,曾经和他有过最亲密的接触,有过短暂的做梦般的一段回忆,就已经足够了。
他该知足,以后…他也该给陆泽自由,也是给自己自由。
只是…他是舍不得,他实在舍不得。
但他总要舍得。
方宜可闭上眼睛,陆泽的气息、他说话时的温和嗓音、不悦时眉头蹙起的弧度…无数记忆的碎片在睡梦中自动拼凑,循环。
他一次次回忆着陆泽那些伤害他的话,他想让自己疼一点,就能忘得快一点。
可睡着后,在他的梦里,陆泽还是会温柔地对他说‘我会和你在一起’,他还是忍不住把陆泽抱进怀里,他还是会亲吻陆泽的唇,一下一下,
可惜,梦终究是梦。